“首先,我不姓林。幸得皇帝陛下赐名,我早就改了陶姓,论资排辈,你陶之行还得小我一辈。其次,你一个废物哪来的勇气敢在这里说些大言不惭的话?”
“当真以为这里是陶家,我就不敢动手了?我倒要看看这大月是皇帝说了算,还是你陶家一家独大!”
林道焜用他那深厚的黑色眼底俯视陶之行,右手掐在腰间,左手指着地下。
他身后一众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冷到冰点。
“够了。陶之行,没想到你还活得这么滋润,也能来参加这种典礼了。”林语燕微微皱眉。
她想到过作为陶家少主的陶之行可能会来,但没想到的是陶之行似乎比她记忆中认识的那个陶之行更嚣张了两分。
还有,现在可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好了,之行。人家远来是客。我们作为主人家的,怎么能因为客人是一托就嫌弃呢?”陶家家主陶鸿对着另外两拨人道。
天高皇帝远,陶鸿平日里也没少骂过皇帝,再者说,谁说祭祖典礼就没有出过事?
就在这时,飞升台内部传出巨大的轰鸣声,一道金光带着恢弘古远的气息冲天而起,似乎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更加刺眼。
接着,是一道又一道更加古朴恢弘的金光从天而起。
很快,一个复杂怪异的图案由那些金光交织而成,刻在飞升台上。
下一刻,整个飞升台剧烈晃动。
光景转换,周围浮现一道一道墨绿色晶石搭建而成的雕像。
那是陶家历代先祖的遗像。
虽然陶之行一个也认不得,但是体内涌动的血液和心脏悸动提示着他作为陶家人的荣耀。
大月将臣。
“可是大月已经容不下陶家了,我要这份忠心有何用?”
陶之行摇头,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周围,他爹陶鸿和陶家子弟还沉浸在幻境中,林道焜,林语燕一众人也是如此。
“看来,大月王的手段还是配得上他的位置。”
“只是为何独独容不下一个陶家。”
飞升台不知来到何处,在北部出现一条黑色玄铁打造的巨型链子,一直延伸到漆黑不见的远处。
陶之行望着远处不可见的漆黑,好像里面有股魔力在吸引他,呼唤他。
“来我这。”
“来我这。”
……
“来!”
他竟控制不住自己,一步步朝着黑色锁链走去。
黑色锁链下方仿佛无尽深渊,掉入便会万劫不复。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陶之行的预料。
而此时,飞升台上。
林语燕,林道焜二人及其同势力的人相继醒来。
陶鸿却始终没有复苏的迹象,虽然他身边的陶家人早早醒来,却也只能守在他身边。
“陶之行不见了?”
林语燕打量飞升台,也发现了那通向未知深处的黑色锁链。
“林语燕,虽然我们很久没见过了,但我依旧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不是吗?”林道焜眯眼,看向一旁的林语燕。
“你是我丈夫又如何?你有那个能力吗?”林语燕轻蔑一笑。
林道焜瞬间面色铁青,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陶少,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陶鸿那老东西做掉。反正这里除了那几个陶家人,就剩我们,我觉得现在是最佳时机。”林道焜身后那几个人之一对他建议道。
那人刚说完,林道焜的手已经插进他的心脏。
“什么时候,本少轮得到你们这些狗腿子来指点了?”
“林道焜,那个黑色锁链应该就是和陛下说的那东西有关。希望陶之行没有先我们一步过去。”
林语燕说罢,便领着林家人踏上黑色锁链。
“林语燕!我姓陶,我可是未来的陶……”
话说到一半,林道焜仿佛恢复理智又闭上嘴,乖乖跟在林语燕后面。
黑色锁链上,陶之行已经走了很远,很久。
在锁链尽头,一座青铜雕像漂浮在空中。
青铜雕像没有五官,且巨大无比。
那锁链正好延伸至青铜雕像眉心位置。
这看得陶之行毛骨悚然,这实在太有悖于他的常识。
自他在十二岁时确定修行天赋低下,他便彻底将心思放在陶家和皇帝上。
这些时间,他也颇解王臣之道,他看出陶家受制,他想要陶家超脱出上面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