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头看向张齐禹脚下，只见左右互搭垒起的两块土砖上，忽的出现两颗圆滚珍珠一般的黑点。

“小心！”

地面突然变动起来，映入视野内的场景好似出现幻觉，那两块土砖逐渐幻化成一蛇头。

猛得张开血盆大口，直向张齐禹腰间咬去。

离他有四五步远，两人都能闻到这蛇妖血口中浓烈的腥臭味，空气中似有墨绿色的雾气。

一时间两人面色一变，连忙捂住嘴鼻。

这口气有毒！

张齐禹面色本就有些惨白，这么一吓反而驱散了那股子胆怯，面色一狠，双手闪电般伸出，掐住蛇妖上下两颚。

“他娘的，还以为是厉鬼要人命，原来是头蛇妖。”

说罢，面色升起不自然的红晕。

显然吸入不少毒气。

一时间头有些发晕，胸口一阵恶心，胃里有东西想吐出来。

身为武道第一境磨皮境的武者，身躯感应到危机后，迅速作出反应。

张齐禹裸露在外的皮肤霎时间快速变红，体温升高，血液在快速流动，试图将吸入体内的毒素排出。

李昊眯着双眼，手持长刀快速甩出一抹刀光，好似一轮弯月，犹如巨兽伸出的利爪。

空气中雾气刹那间分割开来。

张齐禹受蛇妖口气熏得有些睁不开双眼，但耳朵却听得见那凌厉的破空声。

作为青石内院的弟子，一下子就知道这斩来的一刀绝不是那种寻常武夫，定是个练技入道的练家子。

叮叮当当！！

几乎就是短短的顷刻间，长刀砍向蛇身碰撞的次数就不下十几次。

这十几次的碰撞，让李昊心中却是一禀。

尽管从刀柄上感觉刀身砍入肉中，似乎每一刀都对蛇妖造成了极大伤害，但细瞧却是发现，刀身碰触的一瞬间，蛇身凹陷化解长刀劲力。

这蛇妖颠覆了他对原身记忆中行走金钱袋的刻板印象，这肉身每一处肌肉的掌控都好似五指一般精准。

就算李昊全力使出随风刀法，都会以一种缠绵巧劲化解，让他难以对这蛇妖造成致命伤害。

要知道，技艺练到“势”的可并不是大白菜，事实上当技艺练到如此境界，一分力便可使出三分效果。

按照李昊目前17点多的气血，相当于八牛的气力，挥刀带势，那恐怖的巨力足以将任何野兽连筋带骨，将其斩断。

这也是为什么，一位练成了“势”的武者，足以匹敌三四个同样境界的人物，这一步便是顶尖武者和寻常武者的差距所在。

一旁的陈依依，同样是起手凝聚盈盈淡蓝色剑气，挥剑刺向蛇妖双眼，但只有金石碰撞的声音。

“这蛇妖在化精怪的边缘！还领悟了势！”陈依依倒吸一口凉气，惊声提醒道。

妖兽也能够练成“势”？

李昊心中升起疑惑。

旋即心中疑惑便消解掉，不禁暗自摇头。

自己还是太过狭隘，人是万物灵长。

势乃世间万物无形具现的一种说法，飞禽走兽实际上比人更容易触及势，例如猛虎势、飞鹰势等等，这类百兽无形力量具现的势也是势的一部分。

但这蛇妖练就的势，却不像书籍中所言的长蛇势，乃是一种与风势一样的存在。

柔势。

张齐禹神色略显慌张，面色难看，惊声大叫道：“这东西凝聚的居然不是灵巧的长蛇势，而是柔势，见了鬼了！”

两人短暂出手十几回合，一时间有些僵持。

片刻后。

李昊舍弃长刀，运转乾阳劲，将内体的内气汇聚双拳，准备施展元阳三式中的合拳。

蛇要打七寸。

成了妖也不能例外。

左右两拳不断有内气汇聚，双拳似包裹着金色流光。

武道先天中期的标志，便是体内蕴养的内气能够顺延至拳脚或手持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