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冬天。
飘落的雪,寒冷刺骨。
那时的将军府只是一座小宅子。
娘亲重病在床,眼看要撒手人寰。父亲情深义重,拉着娘亲的手泪眼唏嘘:“娘子,若你此番离去,为夫绝不苟活于世!”
时晚的亲娘本是医术大家的小姐,偏逢家族遭难,逃难至此被时允所救。后来两人许下终生,成了亲,一年后就有了时晚。
在时晚十三岁之前,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忽然有一天,母亲突发恶疾,一病不起。这一病就是整整两年。
都说医者难自医,娘亲翻遍医书却始终没有找到医治的法子。只能每天靠着汤药续命。
终于在这年冬天,娘亲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到了弥留之际,她将父亲叫到跟前,本想叮嘱他不要为自己难过。人固有一死,只在迟早而已。
却不想父亲对她情根深种,竟要与她殉情而去。
“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江颖气若游丝,缓了缓说道:
“夫君不可,为妻知道你的情意,可咱们的晚儿还那么小,你叫她一人在世上如何是好?”
时允听到这儿有了些许犹豫,是啊,他跟着去了,晚儿怎么办?
“夫君,待我走后,好好教导晚儿医术,她随我一样,都有着极高的天分,万不可将她埋没了才是!”
江颖声泪俱下,时允也早已成了泪人,见她这么说,他也只好答应。
“好!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晚儿,可是……”时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颖拦住。
“你还年轻,莫要为我白白糟蹋了青春,找一个与你合得来的人,安度余生吧……”
还没等时允拒绝,江颖便没了声息。
“夫人!!”时允将人揽在怀里,痛苦不已。
时晚捂着嘴在门外目睹了这一切。她不敢相信天意如此弄人,娘亲心善,经常不计报酬为大家无偿医治疾病,街坊四邻好不称赞时允娶了一位好夫人。
时晚一时接受不了,晕倒在门口。
待她醒来之时,娘亲的灵堂已经设好,父亲面目表情,神情恍惚的打点着丧仪。
一直到丧礼结束,父亲再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冬天是时晚人生中最冰冷的时刻,是年她十五岁。
此后又过了三年,时晚性格大变,没有娘亲的教导,她日益变得性情古怪。
娘亲留下来的医术被她尽数收于脑海,她却不满足于此,还让父亲为她寻来各种医书典籍和毒谱。
她觉得府中无趣,就出外历练了一年,途中她为许多人医治疑难杂症,并建立了一个名为血渊的杀手门派,教众已有五千余人。
不曾想回到家后,父亲迫于家族压力娶了前朝丞相的女儿,自己也成了有名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