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弃听罢微笑道：“总算有个正常的人了，我告诉你，她也是我的同学。”

“性别，以及与你的关系。”

“女的，没什么关系。”

另一边，男人听到后显得又些兴奋，他压低声音喊道：“看到没，我就说他有问题，前面说是同学，现在又说没关系。要不我们……”

“闭嘴，滚一边去。”秦根瞪了男人一眼。接着他继续问到。

“没有关系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吴弃对吧，我奉劝你别耍审查你的人呢，小心一点，我们大可关你关上百年，到你死为止，我们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我不在乎。”

“最后一遍，她是谁？”

“她就是她，我就是我，你们为何总是把两个独立人连在一起呢？”吴弃不屑的说道。

“行，很好，我希望你等下还有这样的毅力。”声音愈加急躁。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送去一号房。”

接着，吴弃的世界又变黑了，他被人按住，拖走了。

一号房内，这是个很小的房子，小到只能容下几个人，吴弃坐的椅子占了一半的空间，他感到自己又能看见了。他的眼有些胀痛。

“你看好了，这是谁？”男人拿出一张照片。吴弃瞥了一眼，说道：“被我杀了的那个人。”

“他叫周维，你认识吧，你一直以来的同学。”

吴弃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她，你认识吗？”

吴弃随意的瞥了一眼，见到照片上人的那一刻，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诧异，迅速恢复平静，但很快就被秦嘉这资深的审讯警官捕捉到了。

他把照片拿的近些，靠近了吴弃的脸，他说到。

“这个女人叫蔡碧儿，28岁，F大毕业，中文系，和你是同学，从…….”

“够了，不用再说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没什么，单纯想搞清楚你进来的原因，再让你心服口服的进去。”

“我认了，我就是杀了人，你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不不不，你不够诚心，你必须从心里承认你杀了人。”

“……”

他们将问题问了吴弃很多遍，大概多少吴弃自己也记不得了，他甚至在他们没问完问题时脑海里就已经又了答案。就这样过了很久，吴弃感到一阵疲倦，他想睡觉，可他们不让，秦嘉把灯开到最大。灯很大，很亮，刺得吴弃眼生痛，像灼烧一般。

“就这些，没什么了，只有这些了。”

“行了，今天的审问就到这里，明早继续。”秦嘉看了眼手表，吴弃也瞥了一眼，他才知道已经是下半夜了。他感到恼怒，他觉得他们耽误了他太多时间，他很想杀了他们，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吴弃倦了，很疲倦。他们把他送到了一间有窗户的房间，窗户很小，但还是可以透进月光的地方，他感到夜有些凉了。他们给他送了食物，也是凉的。两片面包和一碗米粥，他没有吃，他很疲倦，于是他很快睡了下来。

他记得他做了个梦，梦见了她，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个梦，可他内心还是承认了这不是个梦，他想不出什么，顺着梦做了下去。

他看见了她，她披着雪白的羽绒服站在人群中，雪下的很大，和她是相同的颜色，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他挤进人群，想去到她的身边，人群的方向和他一样，他很顺利，快要到了她的身边，他刚想喊她，欲言又止。

一双手挡在了他们中间，他感到一种无力，他动不了了。那个男人抱住了她，用手掀去她发丝上的雪花，背着她离开了。

他眼中飘荡着一种无奈，他感到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他觉得人们对不起他，想到这他笑了。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缓缓举起，超他们的方向开了几枪，具体是几枪他也记不清了，他只看见男人在硝烟过后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一刻他开怀大笑，看到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于是又补了几枪，男人总算是没够任何声响了。他看到她在男人冰冷的尸体上抽泣，他眼中有些泪光浮现，他流下了眼泪，他也哭了。

人群躁动起来，与这寒冬不符，先前拥挤的人群散开，消失了，只剩他和他们。他把枪扔在了雪地上，他微笑着迎接人们的谩骂，痛斥。

在凛冬，他恍然明白，他做了件对事，他在男人挣扎时结束了他的生命，他感到，这一次他成了上帝，他救赎了一个可怜的生命。

她抬起头，深深望了他一眼，他醒了。他又一次醒了，他早习以为常，每次到这时他总会醒，他感受不到，也记不清了。她那时的眼神。

他决定暂时不想了，他还有别的事。窗外阳光洒落进来，预示已经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