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我，救我啊，快拉我出去！”

“呕~，电话，打电话，帮我给母亲打电话，告诉...”

“没事的，没事的，你坚持住，别睡着，千万别睡着了！”

“别看，闭上眼睛，等着救援人员来就好了。”

“我的腿没知觉了，右手也没知觉了，我是不是下半辈子就是个残废？”

“这是不是算工伤，赔偿够还房贷吗，女儿还要上学......”

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学校乱成了一锅粥，有的老师带着学生已经开始救人，搬走废墟上的碎石，还有医护室的校医提着医疗箱冲出来，面对近乎百人的伤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亦然望着清晰的窗外，废墟中燃起的火焰被粉尘灭火器给扑灭，无数人奔走在废墟之中，鲜血洒落，在地面上汇聚成泥褐色的脏球，灾难就在眼前发生。

班里原本压抑的死寂，至少还有着类似夹缝里奋力生长的种子的生命力，而在此刻，彻底化作墓园里，摆放在墓碑前失去根茎的鲜花，充斥着绝望。

“这是我干的？！”

林亦然的瞳孔在止不住颤抖，有些不可置信。

“张家豪，许涛，叶尚文......你们几个出去帮忙，其他人去校门口，方瑶拿着班费买水搬进来，有什么能帮忙的就去帮忙，注意一点，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李黎冷静的指挥着，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坐视不管，点了几个最强壮的学生，带着就朝废墟而去。

“大家快点。”

方瑶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手机来，领着剩下的人朝学校门口跑去。

林亦然落在最后，有些失魂落魄，但他还没彻底昏了头，准备跟着其他人一起帮忙，刚踏出教室门，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差一点摔倒在地。

低头一看，人物模型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教室门口的地面上，灰霭的一个鞋印映在人物模型上。

“什么时候？”

林亦然看着地面上的模型，并没有打算捡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继续走，一名名学生在废墟上救人，楼里约莫几百号人，不乏老师和学生，因为微机课而去这里上课，还有保洁阿姨和一些行政老师，此刻都哀嚎着、哭泣着，只以为是一场意外。

但他知道，这场事故完全是由自己所造成的。

就不能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林亦然心中想着。

如果不能够阻止，自己就仿佛成为了灾厄源头，只要他还活着，就避免不了事故的发生，他就是一个行走的灾难点，到哪里就会毁灭哪里。

一股窥视感蓦然出现，毫无征兆。

但当林亦然转过身回头四处张望时，那股窥视感又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看到教室后那厕所旁的扫帚和蓝色垃圾桶，那垃圾桶因为长期使用，顶部周围布满黑色的污垢，而扫帚则是蜷曲着塑料根。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林亦然却不觉得那股窥视感是假的，到现在为止自己不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忽视的错觉。

“全国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整个校园突然响起音乐声来，如果没有发生坍塌事故，这个时候就该下课集合，全校学生一起做广播体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下课铃声为何没了。

“预备节，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听着广播体操，林亦然朝着校门口走去，走过转角，看得到几个人抱着一整箱矿泉水朝着操场走去，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忙了好几趟。

而当来林亦然走过教学楼侧墙，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校门口，本该到校门口的同学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伸展运动，三二三四，四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