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当然没有得到。

顾将雪堂堂君子竟当场反悔出尔反尔，我有些委屈，并不是因为那个没有得到的吻，而是顾将雪的态度。

“我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

他笑了笑，但不看我，像是在逃避。

“你可以换一个。”

我不满，抓着他的手，“为什么要换？”

“因为……”他的眼睛总是看向别处，总装不下一个我。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因为我撑着他的肩膀主动亲了他。

“因为什么？因为不喜欢我吗？”

可能是我的话大直白，顾将雪并没有回答。

无声胜有声。

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以至于将我的心涨满，传递出压抑和痛觉来。

不争气的眼泪又要从眼里溢出来，顾将雪却突然俯身，吻在我的眼角，吻去咸涩的泪，只投下巨大的阴影。

眼角处的痒意被无限放大。

“兰霜很好，”他哑着声抱了抱我，“是我不好。”

顾将雪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我这样苦涩的想，却不想挣脱他的怀抱。

毕竟我是喜欢他的，喜欢会让一个人得委曲求全。

那时候我总天真的想，没关系，地久天长，顾将雪会喜欢我的。

/

生活的小插曲并没有拦住时间的前进，我和顾将雪似乎都选择了那一夜遗忘。

额上的乌青消退的快了，许正庭单独喊了顾将雪去书房，说了不知什么。

大概是朝廷上的事吧。

我等在书房外，大脑放空。

顾将雪从房中退出来的时候瞥见我的影子，愣了愣，随即走到我跟前来，关切的问：“天冷，怎么出来了？”

“来给多爹送点热茶。”我与他竟也说不出其它什么话了，便侧身书房走。

他点点头，似是犹豫了很久，才拉住我。

“兰霜！”

我回头细看他，才发觉他穿的单薄。

雾都的冬来的早，近日风大，也已冷的让人发怵了。

“官中设宴迎安北将军回朝，官员可携家眷，你……”

他小心着措辞。

“好。”我笑着应。

他既是说了，应当也是想我去的吧。

他点点头正要走，没问我，也没问热茶。

我叫住他，还是忍不任开口。

“将雪，记得添衣。”

/

赴宴那日落了雪，我穿了厚袄，才勉强挡住寒意。

顾将雪今日披了件暗色的大麾。

他和那幕雪景很是相配，可能是他名中带雪的缘故，我总觉得他与雪渊缘不浅。

过宫道的时候，我眼尖，瞥见一雪枝。

雪被先结的薄霜托着，形状也恰为精巧，像一朵清透的花。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折了下来，捧给顾将雪看。

顾将驾接了雪枝，眯着眼看。

宫侍继续带路，人多不好说话，我拉了他的手，在他手心中写字。

“送给顾将雪的花。”

他笑出声，将我冻的冰块似的手抓进手掌中握着，手被暖意包裹，脸上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