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了,银白的花渐渐的覆盖了黄色的土地,像是盖了一层棉被入了眠。
寒风拂过,枝叶沙沙。
“阿嚏!”
玛娜打了一个喷嚏,给前方飞舞的安妮吓了一跳,紧张兮兮的跑到玛娜的身前,冰凉的手捂住她的额头:“怎么了,玛娜。”
玛娜的小脸有些红润,黑色的长发披肩,身上穿着绒布棉衣,手上带着兔子手套。见到安妮担心的模样她眨眨眼,抓住安妮捂在额头上的手,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抓住你了,安妮。”
安妮先是一怔,然后脸颊气鼓鼓的涨起,像是夏日的青蛙降临在寒冬:“不算不算。你耍赖。”
“嘻嘻,不管不管,我赢了,快叫姐姐。”小玛娜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让安妮旅行赌约。
安妮于十年前变成的幽灵,变成这幅模样时才十五岁只比玛娜高半个头,这么多年过去虽然身形未变,但理论上来说,她今年应该二十五了,是亚瑟要叫大姐姐的年纪。
现在让她叫小姑娘姐姐,实在是难为她这个大人了。
但愿赌服输,这是游戏规则。
“唔~”安妮精致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两只虚幻而白皙的手掌叠在身前,她低着头,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姐......姐姐。”
“哼哼~声音太小了,安妮。”玛娜叉着腰,嚣张的说着,“要大声一点。”
“姐姐!”安妮闭着眼一咬牙,大声喊道。
喊出这一声,女孩化作一道黑影,咻的一声窜回古堡,显然是羞极了。
亚瑟见到这一幕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小姑娘脸皮还挺薄。
薇尔妮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领主大人在笑什么?
她看不到安妮。
“走了玛娜,下雪了,外面很冷,小心感冒。”
“好的哥哥。”
尽管有些不舍,想要再多玩一会,但玛娜还是收回目光,哒哒哒的跑到了哥哥身边。
大手牵上小手,兄妹二人一起回家了。
“走了呀~~”
石堡内,望着两人的背影,安妮有些怅然若失。
尽管知晓明天玛娜还是会过来陪她玩耍,但安妮还是有些不舍。
她已经十年没有这么开心了。
十年前,安妮变成了幽灵,他能够穿越墙面,也能够触碰物体,唯独不会被人看见,被人听到。古堡也成为了幽灵的家,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安妮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像是一朵雪山上的花儿,孤独被世界遗忘。
自从两个月前亚瑟到来后,安妮的生活就一谭被投石的死水荡出了些许的涟漪。
她能被看见了。
安妮很惊讶,想要和亚瑟多聊一会儿天,倾诉一下这些年的孤独,还想要做一个恶作剧,吓唬吓唬他。
哦,直接将亚瑟吓走了。
再然后,深渊的裂隙出现被他们关闭,为此,他们甚至直面了深渊之主的注视。
那之后,亚瑟获得了深渊的力量,安妮获得了离开古堡,在庭院闲逛的权利以及清晰的面庞。
这让安妮很高兴,她的要求很小很小,只是想出来走走,吹吹风,晒晒太阳,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即使,还是没有人能够看见她。
事情很快迎来了反转。
“哇,你是那天的幽灵诶!”
不过几天,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门外眼神发亮的看着她。
安妮认识这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玛娜,是亚瑟的妹妹。
她也能看见安妮!
‘或许是因为深渊’
对此,安妮有所猜想。
毕竟当时深渊的裂隙就在她的上方打开,玛娜也许是那时沾染了一丝深渊的气息,拥有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此后,玛娜经常来找安妮玩,谁让她的哥哥太忙了,没时间陪她呢。
二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经常在庭院里玩耍。
分别时也是依依不舍。
方才安妮羞愤而逃,何尝不是不想与玛娜当面分别呢?
即使明天二人依旧再见面。
‘好想快点到明天。’
幽灵小姑娘期盼的想着。
......
“啊唔~”
松着哥哥的手,回到家的玛娜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大厅的桌上,拿起一根包有糖衣的水果串串,一口咬下,满脸的幸福。
“慢点吃,糖吃多了蛀牙。”颜色有些无奈,他走到玛娜的身边,摸摸她的小脑袋,“小心嘴巴里全都是虫子。”
玛娜闻言想不想那样的场景有些后怕,但很快她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啊唔~不怕,要是我的嘴巴里真有虫子,我就让哥哥帮我抓。”
小姑娘说的很认真,亚瑟被逗乐了:“我又不是牙医,怎么抓?拔牙吗?也不是不行,回头要是有虫子吃玛娜的牙齿了,哥哥就把你的牙全都拔光光。把虫子全都饿死。”
玛娜被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糖葫芦吃到一半也吃不下去了她挣扎的看向糖葫芦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口吃了上去:“不会的,我相信哥哥不会这么残忍的。”
亚瑟摇摇头,不再吓唬小姑娘,望向窗外的大雪,不带停歇。
……
哈拉山脉,外围。
枯黄的草地被冰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嗒嗒!
清松的脆响声不时的响起,密集的脚步在薄薄的雪层上留下梅花状的足迹。
那是狼的脚印。
一群影狼徒步走在林中,约莫有二十只。
每年冬季,山脉的食物都会短缺,饥饿的魔兽会发生厮杀,争夺食物与领地。
败者会成为胜者的资粮,运气好些可能保下一命,带着残缺的身躯离开,在茫茫白雪下饿死。
而今年,它们是失败者。
影狼们不得不离开领地,寻觅着猎物与地盘。
很不幸,他们没有找到心仪的领地。
狼群抵达了一处悬崖。
呼噜~
一声沉闷的低吼声响起,狼群分裂两侧,微微低俯,迎接着他们的王。
一匹伤痕累累的独眼巨狼,踱步而出。看体型要比边上的狼整整大一圈。
它的背上,一只似狼的瘦小魔兽爬俯在上,前脚短,后足长。
那是一只狈。
它后脚抵住狼王的腰,勉强支起身,口中发出怪异的吼声,短小的两只前足在身前挥舞像是在比划什么。
“嘤!咛!”
狼王仅剩的独眼望着远方的村镇流露出凶狠的目光。
“哦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