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从2015年的中考说起。

15年7月31日，那是一个燥热的夏晚，15岁的我和当时的很多同龄人一样，盯着电脑发光的屏幕，右手紧紧握住鼠标，等待着教育局页面跳转出那串审判人生的数字。不同的是我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扣着右脚底板上的一块死皮，运筹帷幄之下已经撕到了带肉的边缘，随时准备和脚底的痛觉神经一决生死。紧张程度不亚于西部牛仔的手枪对决，甚至从握鼠标的右手那边也借了点力气。

随着破釜沉舟的一记帅气挥臂，疼痛从脚底顺着小腿蔓延到全身，猛烈的神经刺激后竟还残留下一丝酸爽在大脑里回荡。那块死皮已被我拿捏在悬停的左手中，洋溢的满足感就像取下了敌方上将的首级。

我低头看向脚底疼痛的中心，完蛋，出血了。当我再抬头时，发现原来我才是被取了首级的那个。

完蛋，523分。

史上最差的一次成绩，落在了最要命的一场考试。

我虽然心里已经做好没考好的准备，但当刺眼的数字真的摆在面前时，一时间竟也开始大脑恍神。成绩公布的消息自然很快传遍五湖四海，主要包括我爸上班的公司和我妈在帮忙的快餐店。晚上我妈烧了一桌好菜，我爸也早早地回来，手边还提着一盒烤鸭。饭桌上没有我以为会有的窒息沉默，而是爸妈一脸轻松的唠话家常。

我本以为自己对这场考试的态度会更加轻松，因为说老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努力的人，但自从知道自己考的并不如预期后，我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结果。

该难过吗？有点，但好像不像老师们说的那样撕心裂肺，该在身上刻字以明志。

该开心吗？有病。

种种奇怪的情感交织表现在脸上，就是一种茫然的沉默。

“不就是场考试嘛，别放在心上，这考的也不差呀。”见我一言不发，我爸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