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阳光偷偷走进屋,穿过一座座山峰,躺在男人肩前,将肩上银制肩章披上一层金色光辉。
“两年,两年啊,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于歌痛嚎一声,握住枕头狠狠摔下,仰头大笑,笑着笑着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两年前,天天996的他,劳累过度,突发疟疾,猝死在工位上。
不知道赔偿金是多少,但实习期工资他是知道的,刚好达到最低薪资标准。
可能是上天垂怜,死后,于歌发现自己穿越了。
这个世界没有资本家,没有996,也没有法律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这个世界有富绅,有地主,还有数不尽的奴隶。
在他们眼里,人命只是商品,如路边的野狗,一毛不值。
劳动不一定有钱,不劳动一定没命。
什么?你相信天道酬勤,劳动能致富。
你工作非常努力,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买车买房。
那么恭喜你,你的愿望实现了一半。
多年后,你的工钱将获得一张长十厘米,宽二米的土房。
房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没有平等,即使是表面上的,也没有。
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
在于歌手足无措,陷入低谷,将要饿死时,误打误撞,救了一位地主千金。
那一天,他吃到了来到异世界的第一顿饱饭。
那碗普普通通的米饭,很软也很香。
伸手擦掉不知名的水渍,穿好鞋,于歌来到镜前洗漱起来。
镜前,是一个镜子帅气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身着绿色军装,英俊潇洒。
尤其是搭配肩章上三颗银扣,更是不凡,仿佛天上繁星,闪耀夺目。
拉来一辆马车,将山峰们搬上车,于歌驾车向城东而去。
东安城,衣衫褴褛的行人,蹲坐于路边,见马车路过,伸出碗,嘴里念念有词:“爷,行行好,给点吃点。”
东安城位于边境,往来商贩不少,基本上都是卖完产品,进城来补充物资的。
小富一波,商人们也乐善好施,且比较大方。
商人行色匆匆,见于歌驾车而过,纷纷拱手敬礼。
他们虽然不认识于歌,但认识于歌衣服上那三颗银扣,那是东安城安保局话事人的标志。
行商的,都精得勒,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套近乎的机会。
这一幕,于歌嘴角止不住的裂开一条缝,一种叫权利的快感流过全身。
城东,一处偏僻处,于歌驾车停在一篱笆围成的小院门口。
走进院里,十几名孩童围在一起。
“丢手绢,丢手绢,丢到谁,谁就来抓他。”
“李爷爷,于大哥来了,你快出来。”
一眼尖小孩,看到于歌到来,立马呼喊着向屋里冲去。
不到一会,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从屋里走出,身后跟着几名年轻人。
老人面容虽老,但神采奕奕。
“你来了,快进屋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见于歌到来,老人立马热情邀请道。
“好,李爷爷,等我先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
在于歌的带领下,大家来到门外。
门外,几名瘦弱的男人围着一名小女孩囔囔:“安保局的东西你也敢偷,活腻歪了?”
女孩嘴里塞满了吃食,鼓鼓孃孃的,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纸袋。
几名男人使劲拉扯他却怎么也拉扯不开。
“你这贱丫头,松开,你快松开!”
说话男子气急败坏,气急眼的他,伸手就打。
“慢着。”于歌适时出声制止。
男人们转过头,见是安保局的人。
看肩章,好像还是管事的。
见此,其中一男子立马谄媚道:“大人,这孩子抢你东西,在下帮你拿回来,可这孩子实在不听话…。”
男子说着说着对上于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默默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仿佛场景再现,一抹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