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现在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双手撑在桌子上阴森森地盯着郎春秀……
郎春秀顿时感到浑身凉津津的,仿佛刚从冰河里捞出来一样!
“郎春秀,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跟紫菱一起,还有朴雪(朴树的妹妹),就这样生活下去。”
“我不想再惹紫菱伤心,更不想再害别的女孩。”
朴树干了杯中酒,踉跄地离开。
此后郎春秀给自己放了一个很长的假。
因为她缺乏勇气走进那个冰冷的房间,更缺乏勇气面对一具具尸体。
直到有一天,她躺在家里翻杂志时,一个故事令她醍醐灌顶。
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兴奋地给朴树打电话,不料他的手机已停机。
她必须要见到他,把这个故事给他看——
或许这才是所有的症结所在,可以拯救他的人生,也能够重建她的信仰。
在那栋别致气派的小楼前,她见到了他。
他正推着朴雪在草坪上恍惚行走。
他看上去更瘦更憔悴了,皮肤苍白,眼窝深陷。
在生机勃勃的朴雪的衬托下,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看到她,他的神情蓦然变得惶恐,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你快走,紫菱知道会不高兴的。”他远远地对她喊。
郎春秀快步追上,说:“朴树,给我五分钟。”
她将那本杂志递给他看。
里面有一篇说的是一个男人,由于怀疑老婆出轨而将她放进浴缸里溺死,之后因为愧疚导致了精神分裂。
每到雨天便疯狂杀人进行报复,事后却浑然不觉。
“你看,有一点你跟他是相同的,就是对于爱人的死抱有强烈的愧疚。”
郎春秀对朴树说,“或许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是说那些女孩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我一手造成的?”朴树愕然。
“很有可能,很多意外其实都可以是人为的。”
“比如,想要一个人掉下电梯井或是站台,只需轻轻一推;”
“想要牢固的吊灯变成杀人工具,也只需要拆除几个螺丝。”
“那些碎裂的镜子,也许就是被你自己砸碎的。”
“朴树,或许这些年来你对紫菱的死一直都无法释怀,所以潜意识里无法接受,别的女人来替代她的位置。”
“因此,每到婚礼前夕,你便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紫菱’。”
“是你,对那些女孩和你自己进行了可怕的惩罚!”
郎春秀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开始我也被你的经历吓住了,是这个故事提醒了我。”
朴树接受了她的建议,答应去见心理医生。
那天是她第二次走进他的家。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应该是朴雪的功劳,因为整间房子的布置与她的衣着风格缘出一系。
都是粉红可爱的公主风格。
“姐姐,喝杯咖啡吧,哥哥换完衣服就下来。”
朴雪摇着轮椅从厨房里出来。
给她端来一杯芳香四溢的咖啡。
郎春秀坐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着香甜的咖啡,一边等候朴树。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困,眼皮这么沉??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已正躺在冰冷的浴缸里,被捆绑得像只粽子!
一股强劲的水柱,正从水龙头里劈头盖脸地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