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身后，都是一大片伸手不见五指，就像是迷宫一样显得异常诡异的浓厚血雾。

无论燕十五往哪边奋力奔走，到头来都在原地兜圈而已，始终寻觅不到出口。

“我这是还在做梦，遇到鬼打墙了？”

正当他暗自纳闷之时，前方的血雾之中，却忽然射出两点晶晶亮亮、慑人夺魄、鬼气森森的耀眼绿光来。

燕十五下意识将眼一觑，忍不住好奇地探望过去。

可是，他才刚一瞧，眼前就止不住地发晕发花，就像是跌入了无穷无底的万丈深渊之中。

他那一对原本晶亮的眸子登时失去神彩，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痴傻呆滞起来。

“你就是燕十五？”

一道直抵他灵魂深处的魔性声音突然响起。

随即，一个青袍男人从血色浓雾中飞闪出来。

“是的。”

此刻，燕十五两眼涣散，双目无神，只是木讷本能地做出回答。

青袍男人目不斜视，拿眼直直地盯着面前颇为俊秀的少年，只觉对方与自己记忆深处那人的音容面貌相去甚远。

“也是，那个人十八年前就早已经魂消魄散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他轻轻摇了摇脑袋，继续往下问道，“燕十五，我问你，沈抚府上曾经有过暗红血光和血腥气味的消息，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显然，他并不认为燕十五能够拥有自己获取线索的本事。

“没有谁告诉我。”

“哦？”青袍男人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本来就晓得？”

“是的。”燕十五僵硬地点了点头，仿佛成了一具只会有问必答的空壳。

“你为何会晓得？难不成，你同那晚与我交手的那个老头是一伙的？”

“不。我并不知道什么老头。我之所以晓得，只是因为我……”

燕十五正要如实禀告，和盘托出自己乃是穿越而来，意外觉醒了完美系统，在外挂的帮助之下才发现线索的。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他识海深处的完美系统自动激活。

一股凛冽寒气，登时从燕十五天灵盖涌流至遍身通体，叫他立刻清醒过来。

“因为什么？”青袍男人好奇地追问下去。

“因为，我从小就耳聪目明，目力耳力都异于常人，时常可以看见听见一些别人所无法觉察到的东西。”

情急之下，燕十五下意识地编造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脱口而出之后，他心中却不禁忐忑起来，也不知这话能否成功骗过对方。

“呵！原来如此。”

不过，听男人的口气，对方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

倒不怪青袍男人轻敌。

这仙羽大陆本就光怪陆离，各种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颇多。燕十五这点本领倒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男人哪里能够想到，对方竟然身怀系统外挂这种自己闻所未闻的古怪东西。

再说了，从过往经验来看，敌手一旦被他“迷梦摄魄”，就连炼虚境高手都要受到一定影响，又何况是这样一只连炼气都还未入的蝼蚁？

“这人刚才那般询问，难道他是府尹那边派来再次审问自己的不成？”

燕十五继续假作一副仍被控制的模样，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心中却暗自猜测起来青袍男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