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去。”马瑞茜堵着大门朝家里喊：“妈，我爸拿钱给我奶送去了。”

娘仨一起挡着不让马建国出门，马建国嬉皮笑脸的还想出去。马瑞茜喊了一嗓子：爸，上个月你给奶奶一百块钱我看见了。马建国连忙辩解：啥时候的事呢，别胡说。

张香秀也是一愣，这段时间厂里忙中午不能回来。她是给婆婆家又送鸡蛋，又送肉，就为了孩子能吃顿午饭。她老公背着她又给钱，2006年一百块，什么概念呢?在这个农村，一块钱两个烧饼，两块钱一碗臊子面，三块钱一大碗肉炒面。

他们两口子没日没夜的干，一个月一千三。大伯家孩子也在婆婆家吃，人家没给钱，没给东西。也就相当于变现的拿他们的钱供养老大家的娃，而且人家两口子过的比他家要好。

张香秀把手摸向马建国的口袋，马建国抓住张香秀的手。可是张香秀已经摸到了，肯定是钱。在娘三的合力下，掏出口袋里的钱，大致一百多块，还是有零有整的。

钱被拿走了，马建国也不说出门了。张香秀痛骂马建国，孩子都俩个了还不跟自己一条心。说他不是个东西，也不知道背着她给了他老娘多少钱了，这光景没法过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马瑞茜在一旁平静的说了一句：你是给他生了三个娃，还引产了一个，你怎么说是两个呢。

一句话把两个大人都惊呆了，引产一个女娃的事。谁也没跟一个孩子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伯说的，说你跟种猪一样就知道配种。”

马建国脸色红了白，白了红，他一直很尊重大哥的，这时候不知道该气大哥背后这么说他，还是该气他闺女，这么大咧咧的说出这种话。

很快他做出决定冲着马瑞茜吼道：小女娃娃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他后面还有话，我敢说你敢听吗？”马瑞茜回嘴道。

马建国知道他大哥的为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就要上手打马瑞茜，他不想听。这些话是五岁的马瑞茜听到的，他们丝毫没有避讳她。觉得她是小孩听不懂，可是她记住了。

张香秀跑过来阻拦，其实那天还有另一个男的在，那个男的还给她喝饮料了。还把她抱腿上，而她的大伯就在一边坐着，她觉得害怕她跑了。等她懂了回过味来，是那么的恶心。

“你想要儿子，这么不容易的来了个涛涛，你凭什么不好好待他，你知道涛涛今天从那边回来一身的土，还留着鼻血，脸上还有巴掌印，衣服都破了。你知道么？”

马瑞茜对她爸的不作为很是生气又接着道：人家一边打，还一边骂涛涛。说要把涛涛灭了，我奶就不阻挡一下。马瑞伟就挨了一下，立马跑出来挡着。

“人家就看不起你，没把你当人，你妈都看不起你。所以他们才敢欺负我们。”马瑞茜情绪激动，披头散发。张香秀吓的顾不上其他一把把马瑞茜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马建国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还有仇视自己的儿子，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拿起门口的扁担就往外走，这一次没有人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