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微微已经有些驼背的落寞背影，渊的心一紧，怒火渐渐退去。

“阿娣。”石爷爷轻唤。

“嗯？”渊下意识地应道，眼神柔和起来。

“想不想和石爷爷好好聊聊？”

“我不是刘阿娣。”她眉毛微蹙冷声说。

“好，我知道。我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上神，那日你把众仙逐下凡间，当真只是恨他们不成材，要历练他们吗？或者，是知道了真相，故意报复他们？”

“都不是，他们也配我去报复？蝼蚁。”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冷哼一声说道：“是我刚刚看过人间的苦难，知道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努力，为了走出自己的困境而殊死搏斗，暂不论是非，他们都该被尊重。可天庭的那帮废物呢？他们竟在嘲笑，竟想要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好看一出更大的闹剧，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是可以高高在上操控他人命运的神吗？哼，他们算什么。当然，想让他们出力干活也是真的。能者多劳，他们教我的。”

“这样啊，我懂的。那，上神，刚刚你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呢？其实真武大帝并无恶意，他只是担心天庭的人对你怀恨在心，会伺机报复。你知道的，他过去常年征战，就是那么一副冷酷倔强的臭脸，还不怎么会聊天，但，他的心肠啊，比我的都软，我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能看出来吗？”石爷爷笑问。他的笑容和蔼温暖，总能使人如沐春风。

渊的嘴角微微翘起，白了一眼石爷爷道：“石爷爷才是狡猾的。刚刚，可能是我在嫉妒那些废物有父辈撑腰吧。师父还说什么，天下哪一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吃苦受罪，嘿，这可就欺人太甚了。”

“哈哈哈，上神当真？”石爷爷哭笑不得地确认到。

“嗯，我觉得是他们这群有爹有娘的在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他们就是宝贝是小心肝儿，吃不得一点苦。我就是小卒是牛马，只要有事我都要先上。因为我没有祖辈撑腰，就单单欺负我是一个人。”说到这儿渊竟嘟起了嘴委屈巴巴，哪里还有什么上神的霸气，不过是个等爱的孩子。

石爷爷心下了然，应该是那趟人间之旅让她的心境不再澄澈，多了人心看似是多了些温度，实则是与她阿爸的道渐行渐远。这样不好。

“谁说上神是没人疼的？你有阿爸有师父，还有很多好朋友。”石爷爷还是柔声安慰着眼前这个正闹情绪的小笨蛋，他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那不一样。石爷爷，你也先回吧。”渊已经恢复到上神该有的气度，但眼神依旧哀怨多情，神不该如此。

“好。上神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虑了。”

“嗯。”

见石爷爷也离去了，她突然“哇”地哭了起来，她想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