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黑衣人反应过来之时,原本躺在摇椅上的晏扶摇早已起身,她依旧坐在摇椅之上,只是原本覆在她面上的书顺着她的动作落了下来,少女的面容随之展现在众人面前。
弯弯柳叶眉,眉下是一双清澈的眸子,略略上扬的眼角为这双眼睛增添了一丝压迫感。高高的鼻骨,唇色不点而朱。
原本就因没有睡好所以心情没以往那么舒朗,现在又忽的多出一群不认识的人饶人清梦,晏扶摇就算是个不容易生气的人,此刻眼里也难免蕴了一丝恼怒。
远处的黑衣人们见自家老大都被打了一掌,便明显警惕起来,个个握紧手中配剑的炳,以一种防御的姿势开始向着晏扶摇的方向靠近。
“我跟你们走。”
谁知晏扶摇怒的快,收的也快。
她起身,将掉在自己腿上的书整理好放在身后的摇椅上,随即乖乖站好。
“......”
那黑衣人没有言语,但晏扶摇看出了他波涛不惊的眸子里隐隐透出的一丝无语。
“为何绑我?”
“要送我去何处?”
“你们在谁的麾下做事?”
“我出双倍价钱,送我回去。”
跟在黑衣人身后,晏扶摇的嘴没停过。问着问着,她就从那人的身后走到了他的边上。
“在下不介意现在就把姑娘您的手绑起来。”
被问的烦了,那为首的黑衣人淡淡开口道。
从晏扶摇答应和他们走开始,他就没有对她做任何限制行动的措施。
虽然适才被打了一掌,但他能推算出晏扶摇的武功实力。或许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会中招,可如果真动起手来,这姑娘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晏扶摇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打算反抗,连尚书府的暗卫都能打得过,这些人就绝不是一般的刺客。所以她在恼怒的片刻之后,就立刻变了脸色。
看适才这群黑衣人的行为,便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伤人或者灭口,估摸着是要“请”她去哪里“坐坐”,顺便“喝口茶”什么的。
“不说也行,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晏扶摇没再言语,默默退后了几步,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一直到被送进一个陌生的马车之时,撩开帘子,见到的却是熟悉的人,晏扶摇才又开了口。
“阿娘,您也在?”
马车中,还坐着另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五官的线条相较于晏扶摇来看,要更柔和一些。此刻,她正双手抱臂置于胸前,百无聊赖的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晏扶摇出现以后,才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瞧不出来?那我消失一个如何?”
说话人正是晏扶摇的母亲,礼部尚书晏丞唯一的夫人,名唤相柔只。
她的声线同长相一般,柔柔的,但意思并不柔和,听起来让人很有怼上一顿的念想。只不过晏扶摇熟悉,知道这只是她平日里与人相处的惯常习惯罢了。
“倒也不必如此。”晏扶摇进了马车,随机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顺便顺手掩好了马车的车帘。
“凭您的功夫不敌他们?”
手上动作没停,晏扶摇的问题也没停。在互怼这一点上,可以清晰的在她身上找到与相柔只“血脉相承”的共同点。
“几年没练,生疏了。”
“您昨儿个不还在院子里扎马步来的?”
“...锻炼和习武可同类而语吗?”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安静了一瞬,晏扶摇果断换了个话题。
“阿娘,您说等下我们会不会见到岚霏和云川?”
“约是会。”相柔只淡淡回了句,“没想伤我们,估摸着是要把我们当筹码使。”
“巧了,我也同阿娘一样的想法。”闻言,晏扶摇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是聊天的兴致上来了。“您说阿爹是得罪谁了?”
“不知。”正常的音量说完这句,相柔只和晏扶摇两人对视了一眼,分别默契的靠近马车一左一右,悄悄将两边马车窗口的帘子撩开一条缝,并凑上前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在发现黑衣人并没够过度关注他们,只是在完成送人的任务时,两人才继续低声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