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在陈州城北边的栖风山上。
按理说,夜晚山中无人。
长此以往,也并未发生此等怪事。
可如今单单在沈放拜入寒山寺短短三日之后,便出现了此等丑事。
再加之他过往臭名昭著的风流韵事。
两相应和下,怎能不让旁人对其产生怀疑。
“明镜师太,老衲可为小徒担保。这几日来,他并未离开本寺,此事定与其无关呐。”
单论此事觉远大师对沈放还是比较信任的。
毕竟其刚刚入门,自己对他的一行一止还是颇为关注的。
明镜师太闻言却是不置可否,冷声开口道:“觉远师兄,贫尼一向是十分敬重你的,可是此等丑事在你那徒弟入门前可是从未发生,这你该如何解释呢?”
“更何况昨夜之事,贫尼的弟子中也是有人亲眼目睹了的。璇玑啊,你过来,将你昨夜所见之事与觉远师伯说道说道。”
“是,师傅。”
一道轻柔的声音自人群传出,名唤璇玑的比丘尼缓缓走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害羞,双手背在身后。
璇玑将头埋得低低的,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低声开口道:“弟子昨夜有一式剑法未曾琢磨明白,翻来覆去怎的也睡不着。
“故而便想着早早起来练习一番,结果推门而出之际隐约看到一人向庵外逃去,弟子一路追赶,奈何还是跟丢了。”
此话一出,沈放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起码在寒山寺僧人这边,自己的嫌疑算是彻底洗清了。
周围的觉远觉明两位大师也好,几位武僧师兄也罢,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是什么德行。
跑两步就得喘三下,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人家的追踪。
想到这里,沈放有些气苦。
他虽看不出来眼前的明镜师太武道造诣如何。
但想来作为一庵之长,她定是知晓自己这半桶水是绝无能力做出这等事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认定自己是最大嫌疑人。
唉,没办法。
虽说自己没有作案能力。
但靠着前身的风评,谁让自己有作案动机呢。
如今事情既然找到自己,那万万是没有逃避的道理。
沈放思索片刻后,向明镜师太躬身一礼。
他轻声道:“师太,请您先听小僧一言。”
“方才按璇玑师姐所说,从始至终她并未看清黑衣人的面目。既如此,此人是不是小僧是否还有待商榷呢?”
明镜师太闻言轻哼一声,冷声说道:“是不是你,抓回去审审便知。”
沈放闻言窒了一下。
半晌后方才低声道:“我相信师太有这个手段,可是您最终目的肯定也是抓住贼人。嗯....若是我说对于此事,小僧或是能助您一臂之力呢?”
此话一出,明镜倒是来了兴趣。
她睨了一眼沈放,开口道:“哦?说来听听。”
“勿急勿急,小僧还有一言,此番师太行事自然是情理之中,可是在众位师兄师姐面前,确实对小僧的声誉造成了不佳的影响,若是最后我真能抓到贼人,嗯.....这个.....”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无语。
就您这声誉,还能不佳到哪去。
“你不用和本尼来这些弯弯绕,若你真能自证清白,查出贼人,本尼向来爱憎分明,自是少不了对你的补偿。”
沈放闻言大喜,急忙上前两步,低声对其说了一句。
这句话他声音极小。
除了师太之外,再无第三人听见。
明镜听后面露古怪之色地望了他两眼。
过了片刻竟直直地伸手将其揪到身后,押着他转头向庵中走去。
见此一幕觉远大师正欲阻拦。
但终归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
沈放临走前转身对自己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