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想他既然和您相熟，不该那样进退失措，想必是已经忘记了曾和您同署共事了。”

“你呀，”玄野金笑了笑“恐怕今后的功课还在案牍之外。”

“还请您赐教。”郑值诚恳地说道。

“郑值君，你说鲤鱼跃龙门是不是一件难事？”玄野金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这个……”郑值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做答。若是说他全然听不懂玄野金的比喻倒也不然，在学生会内部的组织体系中有着部、处、室、区、组的五个分级，除了会长办公室和其直属的几个工作组外，大多数的学生会成员都要从属于这座金字塔的某个层级，其中部、处和室被视为向学生会长直接负责，参与学园运营的中枢机构，而区虽然与室同级在性质上却是和组一样，直接对接一般学生工作的基层组织。由于学生工作和学园运营两项工作的专业性差异，多年来在学生会的干部选拔中隐约形成了两套互不干涉的系统。而从基层系统向中枢系统的人事调动一般就被称之为“跃龙门”。

“想来应当是很不容易。”郑值斟酌着回答道，他完全无法理解玄野金提出的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因为特策组毫无疑问属于少数几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工作组”，若论级别玄野金确实和高阳不相上下，但论及实际掌握的权力，特策组长恐怕在学生会的部长中也不算末流。

“呵呵，岂止是不容易，简直是难如登天。”玄野金笑道“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难得足以让过来人怀疑，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玄野金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在回味“不过在此之前，想要越过龙门还有一个潜在条件，那就是你必须是一条鲤鱼才行。”

“鲤鱼？”郑值彻底跟不上玄野金跳脱的思路了，但他知道每当自己的组长开始胡言乱语的时候，似乎就代表着他的大脑正在高度运转，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闲谈就像是发动机的废热一样，是任何系统在热力学定律下做工所必需承担的副作用。

“否则纵使跳了过去，呵呵，也不过是成了上游鱼龙的牙祭而已。”玄野金点头道“反之，若是早得自知之明，下游难道就养不出吞舟之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