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孔谦说：“很多事情不能同你说，也无法真的坦诚，当然就没办法要求你相信我，但是如今异国他乡，你和我一样，唯一能依靠仰仗的，不过是对方。”

橡胶厂的具体位置胡梨并不清楚，在来Y国之前，吴昊只是跟她提过，曾有过一人与秦铭共事于橡胶厂，有好几次汇款都是过了这个人的账目，秦铭十分信任他。然而这个使秦铭最亲信的人，胡梨不知其姓名不详其面貌，只知道他在临河街有一家传了三四代的面馆。

胡梨哑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秦铭落叶般的汇款有异，所以才一直避讳将诸事言说，可孔谦说的并没有错，很多事情若他在，确实会简单的多。

孔谦没有着急催促她，只是斜身过去，露出屋外不算热闹的街道，让胡梨投递来的目光有个落处。

“跟我来。”

胡梨简单的陈述起阮庚：

“这个阮庚，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是有几次哥哥的汇票是落他的名字，哥哥应该很信任他，而我只知道他自橡胶厂出来后就接手了他父亲的面馆。”

“面馆？在哪？”

胡梨轻轻仰头，引着孔谦目光一道顺着敞开的门探出去，落在马路正对面那间略微破败的店铺前：“就是那家，当时选旅馆时，这一间恰好能看到阮庚祖传的面店，可一连许多天了，从来没有人来开门做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换过地方。”

说话间，两人前后移到走廊上，孔谦抱着手撑在廊前，说：“不会，你看，他店门前的牌子没有摘下来，前面的小立牌也都还在，这里地段这么繁华，房租肯定不便宜，如果是移过地方，那早应该会在卷帘门上印着招租的广告，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干净净的，咱们就在这先等等。”

胡梨转过身，手肘搭廊前，胸口抵着一口气：“守株待兔，好蠢的办法。”

“哎，”孔谦侧目：“做什么都需要耐心，何况是找人，我们一般管这叫‘蹲点’。”

胡梨没接话，她仰起头，费劲的呼出憋闷在胸腔里的气，眼神暗淡下去。

孔谦将这些敏感尽收眼底，心里陡然萌生出要带胡梨去‘山鹰’旧址的想法。

他想交心于眼前人，却又莫名胆怯。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