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侍郎一开始是震惊的。

不是没经历过冷言冷语，自他父亲出事后给他甩脸子的人还少吗？

但别人要么是落井下石，要么是逞口舌之快，又要么，只是为了嘲讽而嘲讽。

可他第一次见有人还有求于他就敢叫自己滚的。

然后他莫名其妙地——

笑了。

“洛风小姐，你是不是骂错人了？若我是你因为此事生气就会提着刀到文府砍了文远泽，你冲着我说滚有何用？”

“云简不肯低头，褚某总不能将他押到孙家。”

张落风适才生气脸颊两侧憋出一坨红，褚起这样看去，竟觉得有三分可爱。

也是怪了，他居然会耐着性子同旁人解释。

张落风不耐烦地道：“反正我就这一个办法，他不愿意也赖不着我的事。”

再说，他会直接拿刀砍人？

他报复人的方式从来都是叫别人自己砍了自己。

她坐在椅子上别过头，褚起饶了一圈蹲下去仰头看她，半是温柔半是轻佻地问道，“金丹不要了？”

“怎么不要。”

张落风一垂眸便能看到褚起仰头看她的脸，心中的怒气顿时少了大半。

和褚起相处这么久，真没看出他是原著中杀人如麻的反派。

刚刚那样子，怎么那么像一只小狗呢？

褚起见她眉心松开三分，道：“我今日来是问问你，文远泽是前朝遗子一事你是如何发现的，有什么证据？”

这把张落风问住了。

上次和他说完后刑部来了事务，没来得及细说，他这样一问……

她真答不出来。

张落风道：“我说是我算出来的你信吗？”

褚侍郎：“……”

他今天第二次被逗笑了。

笑得他已经没有了脾气。

月月茶馆的戏班子最近有个丑角火遍京城，不为别的，因为他一出场就能把人逗笑。

褚起起身坐在张落风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张小姐以后去茶馆唱戏吧，比那戏班子唱了几十次的笑话好笑。”

“我不骗你，真的，我会算命，我养父养母都是神棍，自小耳濡目染，我学了两招。”

嗯，能预知一些事情的发展怎么能不算会算命呢？

反正她只负责提点，能不能干过男主是褚起自己的事。

“文远泽诬陷云公子的事我不是算对了？”

褚起嗤笑，定定的看着张落风，“哦？洛风小姐既然会算命，那不妨算算褚某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还记得她的因果之说，这次格外大方，直接拿出一枚金锭子放在张落风眼前。

张落风默默揽过那枚金锭子，道：“接下来，褚侍郎要小心一个叫钱渚的人。”

“他现在在何处？”

“还未出现。”

褚起越发觉得奇怪，嘲讽道：“算命还能把人的名字给算出来？”

“别人不行，但我可以。”张落风趁火打劫，“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只要你再帮我抵消一个忙。”

“说。”

“你要小心张洛妤。”

褚起和文远泽斗了那么久，谁能想到他竟是败在张洛妤手上。

张落风扶额。

真是，在霸总和王爷的小说里，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只是难为了她这个清醒人。

褚起不解，难道张洛妤比文远泽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