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江面上，巨蛇俯视着依旧歌唱着的人鱼们。

莱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种时空错位，我不是我的感觉又来了。

“你没事吧？”琪娅拉适时地出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瑞姬和薇薇安同样担心地看向他。

莱特深呼吸了两口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城墙上的众人，渐渐恢复过来，有人怕被波及，快速走下城墙；

有人本着有瓜不吃白不吃的心理，坚持在看热闹的第一线。

“巨蛇动了！”

莱特眺望，原本被岩石柱隔绝在外的下游巨蛇们张开了巨口，一道细长的水线从它们的口中激射而出。

“趴下！”塞壬高声示警。

所有人老实听从命令。

巨蛇们昂首朝天，蛇头摇摆，水线从江的一边横扫向另一边。

水线所过之处，岩柱被切开，化作了一段段的石块，从高空中砸落到江面上。

它们一次次地重复着，水线在两边的江岸来回扫荡，巨石落水的响声不断回响。

水线每次从莱特的头顶上扫过，莱特能够从细长的水线中感受到骇人的力量。

而且水线的高度越降越低，不少人已经有些后悔没有走下城墙了。

看着越来越接近城墙顶部的水线，莱特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这不是妥妥的水激光？

万幸，巨蛇们并没有将岩柱们完全切割，到了它们能够通过的高度就停了下来。

城墙上的所有人松了口气，半趴着露出脑袋看向江心。

眼前一切都让他们目瞪口呆。

原本高耸入云的巨柱阵，此刻只剩下残破的景象。

一个神迹出现不到半小时，就被打破了！

莱特皱了皱眉：“那条白蛇不会这个。”

“这些是巨型海蛇，以强悍的肉身闻名，”塞壬的声音也有些起伏，“它们本来就不应该会这样的招数。”

说话间，下游的巨蛇们越过岩柱，汇合在一起。

即便是宽阔无比的江面此刻都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巨蛇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一体感还在，它们同时朝着江面上的人鱼们发出怒吼。

“撤！”塞壬发出了指令。

江面上的人鱼们熟练地沉入江底，一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莱特挑了挑眉，看向琪娅拉，后者同样惊奇地点了点头。

人鱼们从他们的精神感应中完全消失了！

巨蛇们有着同样的感受，它们高声怒吼，尖锐的蛇鸣再次将江河两岸回荡。

江水被愤怒的蛇躯激起千层巨浪。

它们看向人头攒集的凯兹城城墙，各色的眼瞳中蕴含着同样浓郁的愤怒和仇恨。

普通民众只是和它们的目光交接，就感觉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钝痛不已。

不少人都痛呼出生，捂住了脑袋，瑞姬也是其中的一员。

莱特和塞壬同时闷哼出声，琪娅拉和薇薇安则是脸无表情。

“情况恶化了，开始有那味了。”莱特喃喃道。

琪娅拉明白他的意思：“伪神？”

莱特有多次近距离接触神明的经验，他摇了摇头：

“是伪神，但也像神明，对方似乎还没掌握运用信仰之力的方法。”

“不能继续让它发展下去了，不然对方会越来越难缠。”

他和琪娅拉，站起身，风之翼拍动。

塞壬急忙拉住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