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

奥利安娜用指尖轻轻划过陈的胸膛，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陈的嘴唇上。

“别闹。”

“可是你都闹了我两天了。”

陈抓住奥利安娜作乱的手，细滑柔嫩，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双拿枪的手。

不过又想到她是个女巫，一切又合理了许多。

旅馆的房间里四处散落着衣物，皮衣，短裙，靴子，甚至于散开布条的长枪。

两天的时间里，奥利安娜时而魅惑，时而活泼，此刻她赤裸身躯，跃下天鹅绒大床，哈的一声撩开了白纱窗帘。

朝阳金黄而温暖，奥利安娜变成白猫，轻巧地跳上陈袒露的胸膛，蜷缩着，带着倒刺的舌尖舔过陈的胡茬，发出次啦的轻响。

“陈，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有人说你是人魔混血，一瓶受过祝福的普通圣水便能杀伤你；有人说你十来岁就能沟通炼狱，斩杀恶魔；还有人说，你是诅咒的产物…”

“能告诉我吗？”

一阵安静过后，陈轻声回答：“青。”

“所以你叫青·陈？真怪。”

陈捏住小猫奥利安娜的后脖颈，丝毫不顾她的张牙舞爪，随手扔到了床边。

“回头我就偷偷喂你圣水喝！”奥利安娜说道。

……

黑马旅社是黑松镇唯一的旅社，店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独身大叔。

他跟镇子上的每个人都很熟，可每个人都不清楚他的过去，只知道他是个热心的人。

陈走下楼梯时，店主正在跟一位贵妇隔着吧台调情。

“茱莉亚，你的眼睛是拯救我的良药，如此温柔…”

“噢，萨诺！”贵妇戴着黑纱手套摸上了大叔的脸。

看着陈下了楼，萨诺大叔悄悄而又得意地冲着陈眨了眨眼。

陈绕到柜台里面，取出一瓶沃尔柑酒，拔出瓶塞，边走边喝，全程忽略了情意正浓的俩人。

“噔！噔！噔！”

奥利安娜一边费力地蹬上另一只长筒靴，一边单腿跳着下楼梯。

陈已经推开旅社大门往外走了，奥利安娜有样学样地拿下一瓶松子酒，追了出去。

“喂！两天了！我又不是妓，你就没一点感情？你甚至不愿意等等我！”

奥利安娜气呼呼地灌着松子酒，跟着陈走在黑松领的碎石路上。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

“难道我是第一个知道的？行吧，也不亏了。”

“不，是第三个。”

“什么？！”

来到街角，奥利安娜看着陈走进了一间店铺，招牌上写着“杂药与石头铺”，下边还有一行小字，“不收恶魔余烬以及其他恶魔遗物。”

屋子里的光线不好，但干净整洁，一侧是草药，一侧是石头，店如其名。

陈站在柜台一侧，看着面前的布包，罕见地皱着眉头。

奥利安娜玩味一笑，气质无形中转换成妩媚，迈着猫步来到了柜台跟前。

柜台后面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站在凳子上，只瞥了一眼奥利安娜便重新盯上了陈。

“我爸说了，只认钱不认人，还有，绝对不收恶魔余烬和遗物！”

奥利安娜刚打算施展魅力，男孩又转过头来对她说：“你身上有着和陈一样的穷鬼的味道，不买不要乱摸。”

陈疑惑地看向她，缓缓地伸出了要钱的手。

“你睡了我两天！还管我要钱？！”奥利安娜再也没法维持妩媚与淡定了。

“你，是不是没钱？”

奥利安娜红着脸，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陈叹了口气，离开了店铺。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虽然是个女巫，但我现在只会变形术。”

“那把枪都是我贷款买的，防身的！”

陈不说话，吨吨喝酒。

奥利安娜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拿的松子酒也不喝了。

“我想着只要晋级就有钱了，但是晋级材料很贵，我买不起。然后我就想着自己取材，但是我又打不过。”

一口接着一口，沃尔柑酒很快见了底。

“我这瓶只喝了一口，给你。”奥利安娜小心翼翼地把松子酒递了过去。

“变成猫在马背上等我。”

二人又回到了黑马旅社，奥利安娜听话的变成了白猫，蹲在马鞍上。

陈推开旅社大门，在柜台调情的俩人已经不在了，大厅里空无一人。

一楼后面的客房里不住传出娇喘与尖叫。

陈撕下柜台上的一页台历，写到“记账”，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上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