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凯尔莫罕内外灯火通明，盖坦却守在凯尔莫罕城墙上的一处角落，啃着生硬面包。

黑夜中有人过来，盖坦的眼睛也不是摆设，一眼认出那是猎魔人飞熊。

“吃点吧，我来守这一晚上。”

飞熊扔给他半只烤鸡，猎魔人比普通人强大，但是消耗也比普通人高上许多，只吃面包能活，但不会有多少力气打仗。

盖坦没有犹豫，接过烤鸡就吃了起来。

“如果我们赢了，你想去做什么？”飞熊看着黑夜中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山羊也被他们抓了个干净，变成了羊排。

“去柯维尔或者陶森特，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盖坦咽下一口鸡肉，然后说道，老巫妪的财宝他分得了将近一万克朗，足够在任何地方过上富足生活。

“不错的想法，快活过一辈子，是多少人一生的理想。”

“不过，你不想重振猫学派吗？”

盖坦猛地愣住，他看向飞熊，满是不解。

“为什么要重振它？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猎杀怪物有其他学派，猫学派现在已经成了刺客和杀手。”

盖坦油腻的手伸入铠甲内，掏出自己的猫学派徽章，丝毫没有惋惜，径直扔在地上，沾满灰尘。

它带给盖坦的回忆，只有鲜血与背叛。

“谁也不想当猫学派猎魔人，当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飞熊却将它捡了起来，对着月光擦拭干净。

到处都是魔法痕迹，徽章一直在震动。

“我会在秃树山建立我的学派，我想请你去做教习。”

盖坦不屑一顾，他认为飞熊的想法只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我只是个小猎魔人，剑术水平一般，没什么特殊能力，也就杀人经验值得一说，你想让我帮你培养杀手？”

“因为可怜。”

“可，可怜？”盖坦吐掉嘴里的骨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可怜我？”

“有很多因素吧，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可怜。”飞熊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我也不可怜。”

“随便你吧，不过如果你想来，秃树山永远都会欢迎你。”

“如果战争过后我们还活着的话。”盖坦冷冷说道。

其实飞熊邀请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动心，漂泊已久，世界到处还都是他们猫学派的通缉令，如果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接纳他们，任谁也会心动。

如果他是其他学派的，都会同意，但他是猫学派的，猫学派，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维瑟米尔那么讨厌他，如果不是为了希里，根本不会让他靠近凯尔莫罕。

那些王国士兵们也不接近他，猫学派参与了太多政变，而且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女术士们也不把他们看作人，只是工具，好用的工具，其他学派最多古怪点，猫学派？在她们眼里，只是突变出了岔子的疯子。

说到底，猫学派，天下之大，容不下他们。

算了，过好当下就行。

盖坦最后看了眼不远大厅内的灯火，那个女孩，希里，他没见过，也不关心，只有些许的嫉妒，为了保护她，这么多人都甘愿为她而死。

盖坦伸手向上，好像要握住月亮。

还真是，嫉妒啊！

太阳没有升起。

凯尔莫罕附近突然变得寒冷无比，乌云密布，狂风带着小冰屑，打在飞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