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寨外,竹林中。
“你又在削竹子?”丝娜有些不能理解,连着两天,莫小楼有事没事就来这里削竹子,简直魔怔了。
“我只是要削一把最适合自己的刀。”
“寨中武库,有不少利器,你去选一把就行了啊!”
“竹刀更适合。”
随口回了一句,莫小楼继续认真削着竹子,似乎觉得爹爹做什么都是对的,师妃暄也跟着莫小楼做起同样的事。
“哼,木头人!明天就要去找宝藏啦,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不能削出花来!”丝娜嘟着嘴,心道莫非自己的魅力还不如这些竹子?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莫小楼的动作很慢,每削一刀,似乎都极耗精力,他也不得不削一刀,停一刀。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削竹刀这一件事上,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随着竹刀逐渐成形,莫小楼的思绪慢慢飘散开来,眼中也没有了竹,没有了刀。
思绪变得格外清晰,如丝如缕。
莫小楼想到了很多。
想了过去的事,二十八世纪的事。那些无法忘怀的使命、无法忘怀的人。可惜,再不能忘怀,也恍若南柯一梦,醒来后便断得彻底。
随即又想到了石之轩,想到了小婠婠,想到了真言大师,甚至还有梵清惠
自从来到这隋末乱世,自己便被不断的被卷入各种漩涡之中,数月之间,已经惹上了许多斩不断理还乱的因果,如今更是喜当爹。
此间种种,虽然总是身不由己,但却感觉这段时光,比之前那半生都精彩。
细细回想这些天来的际遇,回想在竹林中领悟竹影身法和竹影刀法时的情形。
思绪仿佛都化作竹叶,在其心头飘舞,同时也如外边掉落的竹叶一般。有的终究落叶归根,消失不见,有的则在风的作用下起起落落,反复旋回。
“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花开梦自在,
叶落任飘零。”
不知不觉间,莫小楼口中不知觉地念出一声真言,随即心中一片坦然、清澈。
所有的思绪,尽数融化,化作眼前之刀。
莫小楼畅快一笑,跃将起来,挥刀前斩。
没有刀气,没有惊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悄无声息。
但是,前方障碍物,皆随着这一刀被斩断为两截。
“咦?你这一刀!”丝娜夸张地跳了起来,冲过来趁机抓着莫小楼的手揩个油,一脸佩服道:“厉害厉害!看来你这两天削竹子还真削出点名堂来了啊。”
莫小楼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脸上神情若有所悟。
“前尘往事,便如南柯一梦,从此与我无关!”
说话此言,莫小楼顿觉过去之事逐渐模糊,虽还存于记忆中,却仿佛已很遥远。心灵如得到了升华一般。
自此,莫小楼身心便如这山间之竹,坚韧不拔、本固性直、心空节贞。
他轻抚着手中竹刀,刀背宽厚,刀锋尖锐,整个刀身的曲线弧度极尽完美,近乎于道。
“既是与过去道别,便叫你切梦刀吧。”
话音一落,竹刀仿佛有灵,轻轻颤动。
在丝娜的眼中,莫小楼气质,隐隐给人像是一把刀的感觉。
“梦而可切,这刀也够锋利的你去哪儿?”
“去准备一些东西。一些野外求生,下墓搬山,所必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