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星文笑道：“夏兄这是想将老夫仅剩的这半口牙笑掉吗？”

却听夏力文道：“如今确实不会，可他真的会让我们安稳的出海吗？”

“别忘了，我们死了，东西也全是他的！”

夏力文的话让白星文笑不出来了。

是啊，安逸太久让他已经不考虑这种事了，倘若真的要从离开林国，耿文寿靠得住吗？

如今时局动荡，又该如何呢？

......

苏州府八县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清丈土地、普查人口。

流水的官，世守的吏。

各县的乡宦还未出手，吏员们就彰显了自己的作用。

各县坐拥巨大田亩与产业的诸位依旧，反倒是在各位农户的土地上凭空多出了许多。

恰如一家五亩田，刚刚请了丈田的对边分，再次上报就成了一家三亩，两家共六亩。

皇权不下县的说法，在这些吏员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纵使我们如此作了，朝廷又能怎样？

没有我们这些乡贤的配合，纵使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才能施行有效的统治？

而小吏们现在的做法，就是对各个县令展现出了他们的雄壮肌肉。

唯独不同的，只有上集县。

上集县的不同还是源自于县中的乡绅。

姜乾坤，上集县河沿人士，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

汪海，上集县岗山人士，进士，官至工部左侍郎。

江夏，上集县杨海人士，进士，官至西山布政使。

甘思玄，上集县三家人士，进士，官至户部右侍郎。

周古?，上集县殿生人士，进士，官至桂川按察使。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与张三省有关。

自然在明里暗里会收到一些暗示或是明示。

就是不知道这位张阁老会以什么作为补偿了，总之这几位十分支持彻底清丈田产，并交出了隐户名册，并表示愿意将田产交于国库，任由重新国家分配。

也正是如此上集县人丁田亩数目第一次与文册别无二致，与其余七县造册一同呈报于江淮府衙。

......

李灵玉坐在大堂门口看着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太阳。

光芒刺破黑暗，却也会被云朵挡住。

如林国朝局一般。

一县之地，六十万的人丁隐户十余万。

就按照这个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的比例来说，全国又该有多少隐户？

没有户籍的农户与奴隶有何区别？

如今一个月的普查下来，其余几县只是多了些田产，寥寥无几的户籍。

难道就只有上集县干过吗？

想到这李灵玉回头看向依旧在查看文册的二人。

“二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赵文贞说道：“臣初到江浙之时，每丁多交差不多了两成的丁税，而地税则是多交了三成。”

“当初臣以为只是前任江浙巡抚王大庆，以补所差赋税而为之。”

“当时想着只是有人漏税，王大庆便以此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