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冲过去。”郑宁宁冷静地说，没有人反对她的观点。

段云飞踩下油门，汽车向前猛冲，这辆车以它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它扑进了丧尸群。看着丧尸们拍打在汽车引擎盖上然后破裂时，我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郑宁宁也尖叫起来。

然后我们被迫停了下来，尸群外部那些残破的丧尸只是某种伪装，但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它们骗了我们，它们开始了反击。

我们无法继续前进，甚至无法后退，丧尸们拉扯着汽车，让它随着它们的力量而晃动。

郑宁宁尖叫着，段云飞则喊着让每个人都坚持下去，但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这种话到底能起到什么帮助。李澜叫我去拿枪，我把一把霰弹枪递给他，但我找不到手枪，我只能希望段云飞和郑宁宁装着它们。

当我想拿起另一把霰弹枪时，汽车开始剧烈摇摆，我试图抓住一些东西来固定自己，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一秒，我还坐在座椅上，下一秒，我就头就朝车顶撞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玻璃破碎吗、金属嘎吱作响，郑宁宁的尖叫与段云飞和李澜的喊声同时响起

汽车翻车时，后窗破裂，丧尸们想要钻进来。

我感觉一只油腻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坐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胳膊从丧尸的抓握中拉出来。

抓住我胳膊的丧尸朝我逼近，我捡起一块巨大的碎玻璃碎片，刺入它的喉咙，它终于停了下来。但另一个紧随其后。

“嘉希！”段云飞喊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但他很快坐了起来，向我伸出手。

只有后窗被打破了，前面还暂时安全。李澜试图将枪对准向我袭来的丧尸，但我挡住了他的枪口。郑宁宁蹲了下来，用手捂住头，除此之外，每个人都看起来没事。

另一只丧尸的脑袋朝我伸过来，我踹中了它的脸。它的头部飞落到地上并在我的鞋底留下了一团粘糊糊的液体。我趴在地上向后蹭了蹭。

在我钻进前坐的瞬间，李澜就开枪射杀了几只丧尸。在他把它们的脑袋喷下来后，丧尸进入的速度慢了很多。

“你没事吧？”段云飞跪在我身后。

“没事。”我看了看李澜，他正在向另一个入侵者开枪。“我找不到手枪。”

“这不重要。”李澜侧头看了我一眼，他刚想继续说什么，但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

在我分辨出它们从哪里进来之前，郑宁宁再次开始尖叫。我抬起头，看到她被一只丧尸抓住，她的手指拼命地耙着汽车的毛毡天花板，但丧尸还是把她拖了出去。

几乎想都没想，我就跟着她爬出窗外。

破碎的窗户上残留的玻璃刮伤了我的膝盖，还有一块划过我的肚子，除了短暂的疼痛外，我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伤口——郑宁宁凄厉的哭声挡住了一切。

当我爬下车时，一只丧尸向我打招呼。它的一只耳朵被咬掉了，下巴也不知所踪。它朝我发出一些奇怪的尖叫声，它的呼吸散发着死亡和腐肉的味道。

为了让它闭嘴，我一拳打在它腐烂的脸上。黏滑的皮肤移位，它的头向后折断。我没有杀死它，但这给了我一个溜走的机会。

一只毛茸茸的丧尸抓住了郑宁宁的脚踝，它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这大概是为了让吃掉她这件事情变得更容易。她滚到它的背上，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尽全力踢它的脸，丧尸的脑袋被她踢飞，我终于看到了她那双军靴的战斗力。

又有一只丧尸被她的哭喊声吸引，晃晃悠悠的冲向她。

我必须去帮她。

那只长着一只耳朵的丧尸试图再次袭击我，所以我更用力地打了它一拳，将拳头对准了它颧骨之下柔软的皮肤。它的头部在我的拳头下塌陷，令人作呕的蛋液般的绿色粘液覆盖了我的皮肤，我还没来得及呕吐，就把手抽了出来。

我冲向郑宁宁面前的丧尸，把它撞在地上，我跪在它的背上，抓起它的脑袋向地面狠狠的砸着，丧尸拼命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脱身。

然后是一声枪响，段云飞拿着手枪站在一旁，他射中了丧尸的大脑。随着子弹的到达，丧尸终于不再活动。

另一只巨大的丧尸很快就发现了我们，它看起来至少有两百多斤，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并不像在变异末期，他的皮肤没有下垂或肿胀。段云飞把另一把手枪扔给了郑宁宁，但郑宁宁没有接住，它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粘液。

紧接着段云飞开始射击，巨大的丧尸扑向了我，我站在原地，我没办法赤手空拳的对付它，而李澜仍被困在车里。如果不出意外这可能就是我的末日，我会被它吃掉。

“嘉希！”郑宁宁又开始尖叫，好像这是她的防御与攻击方式，在尖叫的同时她也开始射击。

在他们的配合下，这只巨大的丧尸倒下了，然后压住了我。在重压下，我无法呼吸或移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我感受到郑宁宁柔软而小巧的手抓住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拉出来。在她的拉扯下，我终于爬了出来。

枪声仍没有停息，段云飞喊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大多数丧尸似乎都聚集在车子周围，围住了李澜，但同样也有丧尸正在捕捉我们。一些丧尸蹒跚地朝我们走来，我甚至没有时间喘口气。没有任何武器，我最好的防御选择就是先发制人的攻击。

“我们会死的，”郑宁宁低声说，“我没有子弹了。”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在这——”我回答她，仿佛我相信我的话。

我先冲向一个看起来较弱的。它们通常更容易被杀死。我一拳打在它的脸上，它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然后我踢了它的肚子，它倒在地上。

需要武器，我必须就地取材。我抓住丧尸的腿，把它弯曲到膝盖处，抵住关节。骨头变脆了，很快就被折断。终于，我有武器了。一条从膝盖往下的丧尸腿。

郑宁宁没有动，我站在她面前。我不知道李澜那边的情况如何。说实话，我也不想去思考——枪声没断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活过这一秒。内心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我，如果我想到其他事，想到过去经历的一切，我就会意识到这是一场徒劳，然后放弃。

然后是一阵巨大的金属坠地声，可能是一些丧尸把车门拽下来了，我看到段云飞冲了过去，车灯在闪烁几下后陷入了黑暗。

“嘉希，我们该怎么办？”郑宁宁问道，她几乎是呜咽着。

“我们继续战斗。”

我像挥舞球棍一样挥舞着丧尸腿，这让我狠狠地打中了一只丧尸，以至于它的脖子被折断，但我知道下次就不会这么走运了。当另一只丧尸向我冲来时，我挥着腿向它打去，它猛地矮身躲避，然后冲向了我。

它把我撞倒，有毒的唾液滴在我的脸上。在它的牙齿陷入我的脖子之前，我抬起腿，狠狠地踢了它的肚子，让它从我身上飞了起来。

我跳起来踩在他的胸膛上，但它抓住了我的腿，我再次摔倒。我试图站起来，但它趴在了我身上，我只能用那条丧尸腿狠狠的撞击它的肋骨，试图让它后退。这奏效了。

在我终于站起来时，我听到段云飞在远处尖叫了一声，我停了下来。只是一秒钟，我僵住了，但仅此而已。紧接着，我感到牙齿沉入我的臀部，灼热的疼痛贯穿了我，有那么一瞬间，世界完全是慢动作。

我低头一看，一个还未破碎的头颅在我身上，它死死咬中了我的臀部。如果我把它弄下来，它会咬下我的一大块肉，但这甚至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