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办公室，关铁山亲手把一份案件资料交到了夏洁手上。

“这是十四年前的案子，那时候你还没来。”

“只有这么一点资料吗？”夏洁摸着薄薄的的文件袋撇撇嘴。

“十几年前可不比现在，再说当时这是一件失踪案，怀疑携款潜逃，没找到被杀的证据。最近案子都连一起了，上面压力也挺大，必须尽快破案。”

“师傅你也少抽点烟吧，看我最近都快戒成功了。”

“我女儿都没不让我抽。”关铁山掐灭了烟，“你倒管起我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根本没女儿。”

“你胖了，可能和戒烟有关系。”关铁山摸着鼻子回忆了一下，“也好像根本没瘦过。”

重温十四年前的案卷就像是在认真欣赏一部年代剧。一些和案件无关的回忆也会伴着发黄的纸张和冰冷的文字纷至沓来。警校的教官，宿舍的同学，食堂的饭菜和几场家里人安排的没有结果的相亲。

失踪人员名叫孙云年，男，三十六岁。某天晚上离开家说出门谈事，当天夜里没有回来。过了一天还是一直联系不上，她的妻子便来警局报案了。

孙云年失踪前在康生保健品公司担任财务会计工作，当时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去年双十二案的死者魏红斌。孙云年失踪后，警方排查了包括魏红斌在内的一些相关人员，均未获得有效信息。后来魏红斌的公司发现账上少了五百万，经查是被盗用。于是就怀疑是孙云年有预谋的盗用了公款并潜逃隐藏。孙云年的妻子周茹不相信丈夫会犯罪，也不相信丈夫会抛下自己和儿子，所以经常来警局询问案件进度并怀疑孙云年是被害了。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依旧没有新的线索出现。康生保健品公司对被盗用的公款也不再追究了，周茹似乎也接受现实了。这件失踪案就这样被挂了起来。

今天在魏红斌的后院挖出的白骨究竟是不是孙云年呢？老谢应该有办法认定身份吧。

心缘居茶社二楼，油浸鸡枞深邃而独特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菌菇汤，余下鸡枞的我做了油浸可以存放比较久。”李媛向夏洁介绍着菜品。

“怎么今天楼下都没客人？”

“本来生意就冷清，我今天就早早结束营业了。”

楚衍盛了碗汤，自顾自喝着，看起来并不太想搭理这个总来蹭饭的人。

“媛媛你太好了，总能让我感觉到温暖。”夏洁嗅着饭菜的香气，一脸享受模样。

“十几年的白骨都没影响你食欲，内心果然强大。”李媛微笑。

“习惯就好，法医老谢当时还唱呢，也听不懂唱的是什么戏，庄公打马之类的。”

“那不是戏，是太平歌词吧，说相声的功课之一。”楚衍还是没忍住插话了。

“幸亏旁边没死者家属，要不非挨打不可。”

“也不尽然，或许有比较豁达的甚至还能鼓盆为其伴奏亦未可知。”

“还有这种操作？”

“查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楚衍用庄子解释了一下。

“真有人能看破生死吗？”李媛问。

“有啊，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我就不顾个人安危。”夏洁夹了点鱼肉放进嘴里。

“看破并不是敢于赴死，一个是信念与勇气，一个是态度与境界。”楚衍说道，“探案其实更需要观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