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把刀不错，不如送我？”

他拿起刚才挂在柏树枝丫上面的白色鸭舌帽，白色的衬衫摆角滴有红色的血迹，不过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铅色的天空依然小雨，白茫茫的雨雾像巨大的薄纱一样覆盖了地面，暴雷雨滴噼里啪啦，这儿几乎看不见任何一辆车辆。

“想要的话，我就送你吧！”

雨水在街道疾走奔流，浑浊的泥水灌进了坑坑洼洼，他踏着水洼，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怦然静止，水滴下降，泥水上升，男人错愕的视觉里，一切变得缓慢，真实可怕，刚才他竟然没有挡过十秒，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基因也分纯度，也分级别。”

他淡淡地回答，取走了插在地上的黑色长剑，这把剑的品质很好，远超其他剑的品质和硬度，“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神乐....”他声音颤弱，漫天的雨雾之下，他任凭雨水划过他的肌肤。

“算了，谢谢你啦，这把剑我还挺喜欢的，我的武器暂时还没有运过来，暂时先用你的好了。”

面具男人瘫软地坐在地上，男孩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他才站起身回到车中。

“怎么样？”

“暂时看不出来，是不是他，他对付你，甚至没有动用三成力量............”

赫菲打着雨伞走在大街上，雨水下是他和女孩。

“学业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时候编程作业有点多，bug修改也多，你呢？”

“还好，同学友善，老师和睦，社团活动多到麻烦，明明是新人，做的事情做多，下个学期准备退团了，真是太过麻烦。”顺着雨伞方向，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今天有些冷，刚才的展，你看明白了没有？”

赫菲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艺术细胞，就连以前室友说的那些伟大的人类瑰宝，什么星空，向日葵，还是多瑙河，我是一窍不通，真是实实在在的土狗。”

“我也是。”女孩嘟了嘟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停住了嘴巴，“我们小区到啦！”

“这段路看上去也没那么长。”赫菲摇摇头。

“是啊，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短过。”她将手伸了出去，让雨水安静地融在了自己的手心中，用手指轻轻触摸那柔和的状态，眼神好像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淡淡悲伤。

“她好像喜欢你，哥哥。”小女孩身上穿着可爱的树袋熊款的睡衣，可爱地左手右手交替地拉伸大兜帽的毛绳，然后抱起爆米花坐在附近的一家餐厅，雨水暂停，一切暂停。

“这是我的能力，‘时空伪造’，这里一切都是幻想而已，只是现实的投射罢了。”

赫菲没辙，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来和我讨论，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消失而又突然出现，看上去我像是你的陪聊AI。”

女孩扭动嘴唇，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情景再度变换，他不想和小女孩较真，这里空无一人，场景却是刚才的场景。

“现在呢？”女孩无辜地看向他，好像刚才的一切全是赫菲的错误。

“咳，真是受不了了你。”

“所以你也喜欢她咯？”

“不知道。”

他走进敞亮的餐厅，小女孩顶着这样的身体和服装在这五星级的餐厅里高昂地点了一瓶法式82年白兰地，另一侧竟然是一大桶爆米花。

女孩严肃地看向他，手里拿着银色渡边，烫着金色文字的菜单，眼睛都不抬，“不知道就是喜欢，你犹豫了哥哥。”

“我没有................”

突然他的世界一黑，眼前之人的面庞切换，是夏希的摸样。

女孩耷拉着脑袋，水盈的瞳孔里透露着疑惑，用手使劲地在她的面前甩了又甩，“你没有什么？”

她问出了赫菲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赫菲挠了挠脑袋。

小屁孩搞的什么高科技，莫名其妙地把他拉进她的世界把他狠狠地戏耍，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小屁孩高谈阔论什么样的喜欢，什么样的爱，他认为她什么也不懂，见鬼了，莫非这个小屁孩只是想要简单地报复他的不诚实而已了。

“没事，家到了，你还不上去。”

“这么着急赶我走？”

她踮起脚尖，指着他的头发，“你头发上有稀碎的叶渣，有点乱。”

“哦哦。”赫菲下意识地用手将头发一甩，然后拍了拍，趴着头发上的细渣脱落下来。

女孩拿出门禁卡，脑袋穿过雨伞，“我走啦！”

赫菲点点头，“嗯。”

夏希酡红褪去，她低下头，轻声说“哦，对了，你都没说，我今天穿得好看吗？”

他点点头，“好看。”

夏希抿了抿嘴巴，调皮地勾勒出一个笑脸，眼睛轻眯，就像是在怀疑他。

“是吗？有点敷衍。”

“真的很好看的。”

赫菲很简单，小时候小姨带他们几个人去参加别人的婚礼，餐席上，他当着所有人面直截了当地问小姨的眉毛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刮着了，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都说这小孩很幽默，于是幽默的小姨在他的脑袋‘轻轻地’敲打，像火影的佐井一样，他的话大多不掺谎言。

“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

雨滴从小区的挡风板滑落，滴滴答答融进水泥路板，雨柱漫天飞舞，迷潆一片，像成千上万支利箭飞速射向赫菲的心脏，心脏骤停，万物宁静，明明这样的大雨，应该是超级大的声响才对，苏乐每逢大雨，都会在家放着歌曲才能与之匹敌，才能勉强听不见声势的磅礴。

而今天，却意外的安静，安静地像是电视剧男主一个人站在走廊，看女主角向他靠来的背影。

“我想有吧！”

在他刚将话无理由地抛出去之后，心底那个小孩啰里吧嗦第开始去嘲笑说他是不是傻了，是不是一个感情的骗子，最后她没有理由地大喊：“你真虚伪，哥哥，不过，Skull，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于赫菲来说，对于布莱恩来说，对于所有存在明亮社会的表面的人们来说，skull组织根本就不是一个主流的组织，甚至说，这个世界就算消失啦，也没人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