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汗褂擦了擦汗,继续道:
“青踪是我一手带大的,性子我再熟悉不过,平日兄妹几人,可谓同仇敌忾,形影不离。但四兄弟袭港之后,我却没见到青踪一丝一毫的踪迹。所以我猜,青踪已有足够他施展空间的保护伞,此次袭港,乃他一手操办。至于青岚去向,只有石大人您,自己清楚了。”
石英张了张干燥嘴唇。
“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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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易弦重新换上难测深浅之面容,望向刘梁二人。
梁忠瞥了眼刘松柏。后者还以耸肩。
马全豹大笑道:“我这老骨头也算有点用。”
“石大人既知人命关天,何不惩治奸邪?”
英雅再次一鸣惊人。
可怜的英家主赶紧把女儿往身后掩了掩。
有话她是真敢说啊!
英易弦冷静观察局势,得出悲观结论。
莫谈堇将军,单是持弓人之诡异步法,就够他这文人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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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攀上半山腰,或消散,或聚集。
行人是迷茫路途间,是远瞰知路远,在山峦一念。
“人死,自然要有葬礼。”
六支箭矢之下,埋葬六具破碎尸体。
不仅死后腥臭难忍,亦是生前遗臭万年。
“堪堪六人作为陪葬,如何?”
石英对英雅之答,却是对马全豹之言。
“厉害!厉害!”
马全豹又是大笑。
“原来青踪之保护伞,果真是石大人您,想来长兄小妹二人之仇,早已得抱罢!”
刘梁二人自然也是喜笑颜开。
“我等必将全力以赴。”
英易弦心头一舒,长叹一气。
惟青年五人,仍不知所以。
“既然青家恩怨已明了大半,不如且到乘云楼一聚,由我宴请诸位,顺便商讨具体事宜,如何?”梁忠热情道。
“两只小水猴受了伤,暂时去不得。”马全豹向石英致歉。
“贱女亦然。”
英易弦谨慎说道。
葳蕤之问题,他不敢轻视。
石英手段之狠,计谋之多,交错重叠,如同天界深潭。母河虽深,不及深潭半分,常人若不慎跌落,只会在迷茫中挣扎,最后彻底消逝。
原以为拉拢陆知就可高枕无忧,现在看来,陆知本身也是石英所设之局。
如今,石英尚为钦差,他日若为近侍,定要令天下惊惧。
石英不曾掩饰纵横才华。
丝丝缕缕之下,木偶欢歌乐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