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B市的僵尸事件吗？”道士头在提灯面前神神秘秘地起了个头，如果是篝火的话，此时明暗莫测的火焰可能更能烘托气氛。

“快说说，我就爱听这种恐怖故事。”西瓜头挪了挪自己的板凳，离提灯又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听得真切。

“滚滚滚，别靠这么近，帐篷本来就这么大，你往前一挤哪还有什么位置。”板寸头一脚踢在了西瓜头的凳子上，西瓜头白了一眼他，默默地把凳子又挪了回去。

“你们都知道的，我是个道士，虽然修了这么久才是炼气期水平。”道士头不好意思地挠挠了后脑勺，继续说到，“但是我师傅那可是筑基后期的大佬！当年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好不自在！”

“屁嘞，这鬼话说了这么多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师傅要是那么厉害，能把你丢在这不管？再说了，你师傅是你师傅，他强又不影响你菜，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直奔主题。”

听着同伴的揶揄，道士头神色一暗，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去，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了，如果一直沉溺在过去，那还过不过日子了——他本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于是他点起了一根烟，回忆起了从前。

“那年我还是十二三岁少年时，刚入炼气期，被师傅带出来见见世面……”

……

山名黑虎山，虽然名字起的很威风，但在师徒二人的眼里却只是个小土坡，毕竟他们之前的修炼场所可是海拔几千米的名山，比那江西龙虎山还要高上不少。

“师傅，已经走了半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有还有，我们为什么要搬出道观啊？就让他们抢去了？”

中年道士摸了摸幼童的头——已经不是幼童了，小孩子这个年纪长得快，才半年的功夫又窜了一截，已经到自己的腰了。

“不能这么说，那不是我们的道观，我们只能算是借住而已，他们也不算是‘抢’。”

“那为什么他们能住我们不能啊？”

青年道士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们不是道士啊，为师只是机缘巧合在垃圾堆里捡了本书，又莫名其妙练成了一些法术而已，没有完整的道统和传承，算不得真道士。还是让他们住吧，这日子越来越好了，等过段时间百姓又回来拜神仙，我们啥都不懂反而是不负责任。”

“但是…但是…师傅你比他们强啊！才十年时间就修到了筑基后期，那群真道士最强的不过筑基初期。”

“碰——”

青年道士弹了少年一个脑瓜崩，如果不是他也有练气期的修为，这一下怕是要眼冒金星。

“强不意味着就能做不对的事，我们要走的是正道，要是什么道理都不讲，和你厌恶的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

“嘿嘿嘿，我知道了。”虽然被师傅弹了脑袋，但是听话里的意思师傅还是对那群人的有些不满，这让少年有些高兴，乐呵呵地笑着。

山里的天气有些变化莫测，特别是风向，刚刚还是西南风，这下又刮起了东北风，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丝血腥味。

“别笑了，来活了，拔剑！”

“是！”

说话的功夫，师徒二人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把精钢剑、一把桃木剑分别翻入手中，如临大敌。

顺着气味的方向，他们小心挪步接近，翻过这个岭，便看到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腹部瘫倒在路旁的大树边，看着坡上泥土摩擦的痕迹，再加上各种残枝断叶，怕是从山上一路滑了下来，撞上了这棵树才停下。

面目铁青，毫无血色，不用探鼻息便知道人已经死了。

他们出发的比较早，但和那些讨生活的老百姓来说还是不够早，而一路上遇到对面方向来的人也没说到这件事，估计死亡时间不久，在半个小时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