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徐远跑到了个自己感觉还算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停下后，包应华也停在了一堵墙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徐远想要接近他，可那家伙转过身就跑没影了。徐远举起那件衣服晃了晃：“喂，你的衣服在这啊，你不拿回去？”

包应华从墙头冒出头来，他的眼角和嘴角下垂，很是悲伤难过的样子。徐远想了想，举起婚服摆出要丢向包应华的模样。包应华吓了一跳，赶忙从墙头下去了；等了好一会，没见有衣服飞下来，才重新上去。他看到徐远笑着看他，婚服已被遗弃在不远处的地上，包应华真觉得这人好欠揍。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徐远身边，就是那脸一直对着婚服。

“你害怕那件衣服？”

包应华想了一下，缓缓点头。

“可你现在穿着呢。”

包应华微微弯下腰，表达丧气的情绪。然后他身上的婚服开始滴血，上面的花纹都融化了；可是当血液再次凝聚时，那些花纹也变回原貌。

“你死的时候穿着这件衣服，于是死后也无法脱下。”

包应华点头。徐远就知道包应华大概是参加了两场婚礼，他小小声问说：“请问你死的那次——新娘是孙唯一吗？”

包应华的反应有点大，他的眉毛竖了起来，嘴巴也裂开，露出了里面的牙齿。他的衣服下不断流出血液，作势要攻击徐远。他连忙跳开：“对不起！我就问问，问问，你又说不了话——你别生气！”

血液停下了动作，流回包应华身上。他当街坐了下来，佝偻着腰，像孙唯一那样捂起脸。他不如孙唯一那样拥有眼泪，但是这模样还真挺能唬人的。徐远撇了一眼地上的婚服，也坐下去，和包应华之间隔了一点距离：“你怎么啦？”

包应华摇头。徐远任由他一个人安静会，还是忍不住作死：“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

包应华总算抬头，他看看徐远，举起双手，往旁搁了一下。他的旁边是空的，他却仿佛身边有人，他身边该是何人？徐远想起包应华害怕孙唯一的模样，脱口而出：“孙唯一杀的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依着孙唯一那副伤心样，怎么都不能是她杀死自己的新郎的嘛。他已经做好自己又要被新郎攻击的准备了，但是包应华没有生气，只是眼角又垂低了点，对徐远点头。徐远对他的回应感到有些惊讶，新娘子想要新郎来婚礼，但是却自己把新郎杀了？罗星人玩这么大的吗？

“她，为什么杀你？”

包应华指住徐远。徐远惊了：“她因为我杀了你？”

包应华摇头，又开始流血。那些血再次张牙舞爪地做出要攻击徐远的样子，但也就是做样子，实际上什么也没对徐远做。徐远想起自己那句“上次结婚新娘是孙唯一吗”，皱紧了眉头。他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就说嘛，错了也无所谓：“孙唯一觉得新娘不是她？”

包应华点头，又摇头。徐远继续说：“孙唯一觉得新娘不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