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下，人声鼎沸。

“各位快来看看，最新出炉的大周美男榜！”

慕容琛靠坐在阁楼中，端着美酒，悠然自得。

“慕容琛，你能不能要点脸啊！”千悦冲入亭台，夺走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个精光。

“怎么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今日是千悦的生辰，慕容琛前日便约了她于午时在凌烟阁见，说是有大礼相送。

“意外是挺意外的，惊喜个鬼？”千悦道，“你快把你自己从这榜单上撤下来，省得丢人现眼。”

“怎么，本王没资格排第四吗？”慕容琛侧躺在长椅上，用手撑着头，慵懒中带着妖冶。

“这榜单岂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千悦眼神回避道，“应该让大家投匦，你……没资格私自拟定。”

“谁说这是本王私自拟定的，”一旁的侍从递上一册装订好的书册，慕容琛接过后递给千悦，“本王可是征询了一百个人的意见，才排出了这前五。”

要说慕容琛拟定这榜单的过程，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为了公平公允，他先是搜集了全京城世家子弟的画像，排除了一拨后，经历了无数轮投匦，才确定了前五的人选。

前五的人选是有了，但谁第一谁第五又成为一件难以抉择之事。为了确定前五的先后顺序，慕容琛每次参加各种宴会酒席，都会厚着脸皮，逢同龄人就找人排序，历时三年，才排出了这个榜单。

千悦翻到第一页：高千尘、司徒楠、纪云卿、纳兰昔均，慕容琛。

“这是皇姐排的。”慕容琛用扇子点点书页道。

*

慕容琛还记得去找昭宁帝时，昭元和昭阳恰好都在紫宸殿。

“三位都在，真巧，省得我再跑一趟。”

昭宁帝看了他呈上来的东西，一时无语凝噎。

昭阳却兴致勃勃，边说边写道：“依我看，高公子第一，表哥第二、姐夫第三，阿琛哥哥第四，纳兰公子第五。”

这跟慕容琛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击掌：“还是昭阳跟我最有默契。”

昭宁帝闻言，扔了奏折凑过来看：“不行，阿楠排第二，阿琛排第五去。”

“皇姐，你这带有私人情感，不够公允。”慕容琛急道，浓眉倒竖，美目中带着满满的不服。

“本来就各花入各眼。”昭宁帝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

“可这纳兰昔均你见都没见过，却将他排我前面，我就是不服。”慕容琛的嘴翘得可以挂油瓶。

昭宁帝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年纪小，让让哥哥们不是应该的……”

年纪小？这都能算理由……

慕容琛噘着嘴问昭元：“皇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昭阳抢先答道：“你问她等于白问，反正二姐眼里，肯定是二表哥最好看。”

慕容琛摸摸下巴，思索片刻道：“长帝君也好看，可惜只能有五个。不过这样也好，不带私人情感，更公平。”

说完他又看了看昭宁帝，被反瞪了回去。

昭元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榜单，柔声道：“那我和昭阳一样吧。”

额……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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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容琛来到纳兰府时，纳兰昔垚正窝在堆满账簿的屋子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垚姐姐，小的叨扰您三分钟。”

昔垚的目光落到慕容琛手里拿着的东西上时，不禁翻了个白眼道：“无聊，我正忙呢，别添乱。”

“连皇姐都排了，你哪有皇姐忙啊？”

“陛下排了？”纳兰昔垚拨算盘的手顿了顿，“给我看看。”

慕容琛看着名册，伸手点点道：“我记得皇姐当时排的第一是尘哥哥，第二是贵君大人，第三是云哥哥，第四是均哥哥，我第五……就因为我年纪小，所以委屈我。”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她那么宠司徒楠，横竖也把他排个第一……”话说到这，慕容琛顿了顿，摇摇头继续道，“果然，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纳兰昔垚的目光在司徒楠的名字上停了停后移开，缓缓开口道：“第一贵君大人，第二均儿，第三云儿，第四阿尘，第五你。”

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排法，唯一的共同点是他慕容琛都排最后，心头霎时有些蔫蔫的，很不是滋味：“这均哥哥是你弟弟，云哥哥和尘哥哥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护短，我排最后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贵君大人排第一啊，你跟他好像不熟吧？”

昔垚愣了半晌道：“因为怕均儿排第一，尾巴会敲到天上去，所以随便找个人放他前面……”

“这样啊，其实你也可以拉我去第一的位置凑数的……”慕容琛拽了拽昔垚的袖子，示意道。

昔垚不为所动，直言拒绝：“你？只怕你尾巴会比均儿翘得更高。”

“好吧……”慕容琛悻悻道，“受伤的总是我……”

直到那日驯兽场的事情发生后，慕容琛才恍然意识到当年纳兰昔垚给出这排名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