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哪个配合哪个，互利共赢。”楚江小主淡然道，“你们制造话题、我们吸引流量，互惠互利。”

“流量来得快、退得也快。”赵良林冲周云莉笑道，“我们栖风峤，退无可退。”

“这两个妹妹、还有这个弟弟，守在退无可退的栖风峤，太可惜了。”楚江小主看看周欣欣三人，深感痛惜，“你们三个，要基础有基础、要条件有条件。”

周云莉、赵良林不约而同地注意观察周欣欣三人的表情变化。

楚江小主挑拨离间或者挖墙脚的意图，周欣欣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两位老师准备拉我们一把？”赵小露快人快语，把球直接一脚踢回去。

“姐姐答应么？”楚江小主笑问。

“只要是‘拉’，我大力支持。”周云莉笑着又补充一句，“‘坑’绝对不答应。”

赵良林躺在多数青草都结籽了的草地上，周云莉枕在赵良林一条胳膊上，两人静静地望着夜空。

栖风河边或远或近支着的帐篷，大多都没亮灯。

“爱情甜如蜜、生活淡如水。日子过得越久，水就掺得越多，慢慢地、慢慢地，爱情的甜，感觉就淡了。”赵良林幽幽然道。

“唔，比如你的汗味，感觉都没以前那么臭了。”

“如今网络那么发达，你讲，还真有人愿意花钱跑到栖风峤来吃餐饭、住一晚么？我们是不是自作多情？”

“县城越来越多装修豪华的加盟店、稀奇古怪的特色餐厅关门了，但卖豆浆油条、包子稀饭的早餐店没见少，我们食堂就是经济实惠的早餐店。”

“经济实惠的早餐店？你不是讲，伴嫁歌堂不和普通腰鼓队抢那点小鱼小虾么？”

“伴嫁歌堂和食堂，等走上正轨要各算各的账。欣欣她们三个，不得和我们一样，把栖风峤整体利益、长远利益都考虑清楚。”

“等走上正轨，要多招一批人。她们三个，若想走自己的路，我们没理由阻拦。若哪天她们三个走了，伴嫁歌堂不得成为空壳。”

“真要救场，我两个也能顶一顶。”周云莉转身，把脸贴在赵良林脸上。

“不搞这些鬼名堂，你这个村干部，当起来蛮轻松。”赵良林搂搂周云莉。

“琐碎事太多了，比你盒饭店还多。”

“我命苦！刚开车马驿站，琐碎事照样多。刚走上正轨，轻松了，你抢过来搞互助养老中心。过去开盒饭店，刚走上正轨又逮我回来搞伴嫁歌堂。”

“我没逮你，是你自己要当大老板。”

“天上月亮云中走，哪个狗嬲咬一口？讲好月圆河边会，害起老子单独睡。害起老子单独睡。”赵良林没由头地突然大声唱起歌来。

周云莉吓了一大跳，张口在赵良林肩膀上不轻不重地真咬一口，放肆地大声唱道：“天上白云云锁云，锁到月亮无处寻。月圆月缺由我讲，妹子等在河边上。妹子等在河边上。”

最近一顶帐篷突然亮起灯，帐篷门被拉开，一个刺眼的手电筒光射过来，伴随着一声愤怒的男声喝骂：“叫春死远点！吵到老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