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列出来,他按下心中忐忑,当先抱拳一礼,满脸笑容地道:“韩师弟,那药我试了,当真有效,真是多谢了,多谢!”
“有效就好,厉师兄,接着。”韩列抱着大陶罐不便回礼,点点头便递了过去。
厉飞雨不知这陶罐里装的何物,闻言双手接过,对着旁边一扬头,“人参直接卖给门内的药铺了,银镜是在山外找到银匠打造,韩师弟看看是否合用?”
韩列略一打量,这些银镜非常平整,八十四面叠在一起把推车装的满满登登,点头道:“不错,应是合用的。”
“合用便好。”厉飞雨顿了一会儿,又小小翼翼地开口:“韩师弟,那止痛药…不知以后……”
谁知韩列狭促地一笑:“以后想来是配不成了,药材已经全用光啦。”
“啊?”厉飞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想到今天试药之后的欣喜若狂,不禁在心里自嘲起来:嘿,这么好的药能用几次已经是你的福气,还妄想以后每次都能吃到么?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他胸膛起伏,思绪纷乱,甚至没有注意到,韩列已经推起小车告辞离去。
待他反应过来时,韩列已经入了谷口,越走越远。
他看了看怀中抱着的陶罐,连忙喊道:“韩师弟,你的罐子。”
“不,是你的罐子。”声音远远传来。
给我的?什么东西?
他不明所以,疑惑地打开盖子。
细腻的粉末映入眼帘,白色中微微泛红。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
他强忍住手臂的颤抖,把陶罐轻轻放在地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中午拿到的小药包。
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打开。
看看陶罐又看看药包。
看了看药包又看了看陶罐。
反复数次才停下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模一样,这就是那止痛药!
对了,韩列之前说过,事成之后多配几份给他。
看来这就是了。
可这是几份么?
谁家的几份有这么多?
这都够他吃一辈子了!
毕竟抽髓丸一直在透支身体,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
厉飞雨打破头也想不到,韩师弟居然会如此大方,丝毫都没有拿捏他。
而且还送了这么一大罐,送了他一辈子的用量。
送得那么轻描淡写,那么理所当然。
惊喜、惭愧、感激等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在心中化作一股暖流淌过,眼圈都热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去,韩列已经在模糊的视线中越走越远,单薄的身影悠然地推着车,拐过一个弯后消失不见。
他张了张嘴,想喊个“谢”字,却发不出声音。
这“谢”字太大,把嗓子眼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