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狄青鸾撩了下头发：“寄生妖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输人血滋养表皮，否则皮囊就会受损，从而暴露出妖身来。”

听她讲完，李山随口道：“新鲜的人血很好找，贱民区的地下黑诊所里有的是。”

然后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纳闷道：“不过我听人提到过，这两年新鲜血浆一直在涨价，已经较之前翻了好几倍。”

“这就是问题所在。”狄青鸾冷静地道：“当常规办法行不通的时候，就会有人铤而走险了，你只知道血浆的价格翻了好几倍，却不知道报到刑部的人口失踪案，也翻了好几倍。”

“操！”李山忍不住吐了句脏口。

看来那只赤眼魔蛛把自己当成养料了，而且这事儿绝不是偶然，就算现在避开，早晚还是会撞上。

妖魔下手的对象，只会是像他这样，没有破壁的弱者。

要想不被妖魔惦记上，唯有变强一条路可走，强者为尊的道理，到哪都说得通。

“那共生呢？”

了解了寄生妖，李山又想起她提到的第二种。

狄青鸾解释道：“所谓共生，就是破壁序列中臭名昭著的妖修，即共生者自愿被妖魔寄生，从而共享到妖魔的能力，妖修的风险很大，几乎九死一生，但仍有人不断去尝试，毕竟只要成功，起步就是九阶修士。”

“朝廷不承认妖修的合法地位，但也无权干涉妖修的行动自由，只要它们不伤害无辜，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狄青鸾给李山科普完妖魔的两种类型，便把斜跨在后腰上的鹿皮小包拿到膝盖上，拉开拉链后，从里边取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里边有几张褶皱的商超折扣券，一个碎了屏的国产手机，一卷猴皮筋扎好的大唐宝钞，以及那把要了赤眼魔蛛老命的工具锤。

“你的东西，点点吧，确认无误的话，在底下签字按手印。”

被递到李山眼前的，是一份电子案牍，上边写着“失物认领书”等字样。

李山接过电子笔，龙飞凤舞地提了个李字，然后按照提示，把食指摁在指纹录入器上。

狄青鸾收起电子案牍，嘴角扬起一抹狡黠：“正事办完了，接下来该谈生意了。”

“什么生意？”李山一头雾水。

狄青鸾看向进入自检状态的唐小可：“恢复工作模式。”

小护士脸上分裂成四块的仿真肌肤立刻闭合，再次露出甜美却略显僵硬的笑容来。

“帮我打印一份病人李山的住院费用账单，谢谢。”

唐小可身体站定，右脸太阳穴亮起一圈旋转的绿色流光。

“正在接入医院财务系统，请稍后。”

“正在打印详细账单。”

滋滋……从唐小可腹部裂开的细缝里，吐出一连串长长的费用明细。

“不是，有这么多吗？”李山看着已经掉到地上却还没停下来的账单，无语道：“你这也太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