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湿润的大理石砖，走过喧嚣的大街，夜幕之下，璀璨的霓虹照耀。

“那是什么？”段奉指着街边卖艺的一伙人问苏酥，那些人带着奇怪的机械面具，跳着的舞扭曲怪异但却极具美感，悠扬的音乐与段奉的心脏共鸣...

“傩戏，”苏酥只是看了一眼便说，“星之城中最古老的戏种之一，主要是祭神祈福，驱瘟避疫的。”

“傩戏啊，”段奉转头看着，忽然间，他与其中一个面具对上了眼，狰狞的眼睛中闪烁着红光，而那红光又通过纹路扩散到整张面具，一次次的流动就宛若跳动的心脏，段奉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段奉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但他却不知道那些人在他的视线之外停下动作，齐齐看向了他，目送着他离去。

禾凝落在了队伍最后，她回头看向跳傩戏的人，几根细小的触手爬过她的眼睛，她轻声说：“滚。”

那些人便收回目光，又跳了起来。

“酥裳茶楼，”段奉读着招牌上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苏酥略带几分得意的说，“进来吧，现在没几个人。”

还未入茶楼，段奉便闻到了一股清香，进了茶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八仙桌，抬头看去，高挑的木梁托着雕花的天花板，挂着大红的灯笼，在门的对头，立着一张戏台，戏台前落着鲜红的幕布，戏台两侧是蜿蜒向上的楼梯，上了二楼，倚栏看去，整个一楼映入眼中，过了几张八仙桌，来到戏台对面，这里放着一张方桌，两张椅子，向前看去，两根立柱间便是戏台，在这里，正是看戏的最佳位子，苏酥在方桌旁边的八仙桌上拉了张椅子坐下，她随意的招呼一声，整个茶楼仿佛活了过来，有茶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擦桌倒水，整理桌凳。

“这些茶役有些是跟着白轻语来的，有些是外面混帮派的，现在都从我这干，”苏酥轻挑眉头，“站着干嘛，来者是客，怎么不坐。”

白轻语去戏台上了，盈林也不见了踪影，段奉拉一把椅子坐下然后问：“这里看着不错啊，但为什么没客人？”

“因为今天暂停营业了啊，”苏酥在八仙桌上点了几下，整张桌子亮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一个大型终端，她摘下墨镜用自己的虹膜过了管理员权限，然后又点了几下，红色的机械灯笼亮了起来，几张虚拟屏幕也浮现在半空，噔噔的古筝声伴着茶香刺激着段奉的脑袋，他看向苏酥然后忽然看到了她的眼睛。

他看到了苏酥的眼睛，那一瞬间，段奉便断定那绝对不是自然的产物，两只眼睛，四种色彩，诡异怪诞。

“我的眼睛好看吗？”苏酥显然是发现了段奉在看她的眼睛，她轻笑着，然后与段奉对视着。

左眼是海蓝色的虹膜包裹着墨绿色的瞳孔，右眼则是金色的虹膜包裹着暗红色的瞳孔，奇异的颜色混淆，段奉不禁深陷其中...

“哟，好奇特的眼睛，”苏文可一下子排在段奉肩膀上将他拍醒，“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呢，自己改的吗？”

“不，天生的，”苏酥笑着说。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还没看到人几人便已经听到了一阵豁朗的笑声：“哟，苏掌柜，今晚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