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天枢的意识在虚无中模拟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跌坐在沈明对面。

经过几十天努力，天枢终于学会了如何将意识投影成人形，一个人意识的投影代表着对自身的认知，虽然这种投影可以伪装，但是天枢显然还没有那种能力。

“依依，我变了吗？”自从和天枢建立联系后沈明和依依的交流便少了起来，天枢感觉不到依依的存在，但是能听看到沈明的反应，沈明的行为让天枢也开始怀疑起来，她怀疑沈明精神分裂。

“沈明哥哥变帅了！”如果是过去，沈明会把这当做是安慰，但这一次依依确实说的是实话，沈明确实变帅了。

“我变帅了？”

天枢的投影听了沈明的话一阵抖动，似乎要散掉一样。

沈明意念一动，周围环境一变，虚无之中先是浮现出一些粗糙的几何体，随后几何体之间出现连线，连线开始变得细腻柔和，最后逐渐浮现色彩。

沈明和天枢席地坐在一座凉亭之中，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古朴的茶壶和两个茶杯，壶口还飘着热气。

凉亭坐落于一处山顶，山间风景秀丽，一道山泉绕亭而过，流下断崖，化作瀑布，瀑布下方没入云雾之中，深不见底。

微风拂过，吹动山间的云雾，吹动飘扬的长发，吹起沈明的衣角，这一幕如同仙境。

这一切都在几个呼吸之间成型。

天枢认真的说到：“你变得越来越有人的气息了。”

沈明双手端起茶壶，轻轻将热茶倾倒进茶杯里，目光直茶杯，“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天枢，你越来越像人了。”

天枢并没有否认沈明的说法，“沈明，以前的你冷静、理智，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现在的你有了感情，变得感性，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吗？”

“我的感情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隐藏起来了而已，有人想要利用我的感情的时候，隐藏它，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或许是我终于走出来了吧。在外人看来，我读了三年大学，但是你应该知道我那三年都在做什么。”

“我经历了三年的特训，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特工，所有人都对我寄予厚望，毕业后我第一个任务潜伏了半年，每日提心吊胆，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但最终还是丢了一只眼睛，经历的事容不得我不小心。”

沈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遮风的港湾，当然要放松一下，不过你放心，执行任务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对了，你问这么多，是想变成人吗？”最近天枢的变化很大，沈明能感觉到天枢在尽力模仿人的行为。

“战争将至，那帮老头子希望我变得像一个人，开放了我全部的感情模块，他们不放心把军权交给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希望我能把自己当成人类，站在人类的角度思考。”

天枢回答完沈明的疑问后左右看了看四周之后说到：“学了这么多天，终于学会了调用天驱的算力，你就拿来干这个？”

过去几天里，天枢一直在教沈明如何调动和利用天驱巨大的算力，这是组织的命令。

其实沈明早就可以调用天驱的算力了，天枢也早就诞生了情感，但这些组织都不知道，双方都有装作很努力学习的样子。

“这些都是贴图，不会用到多少算力，可能你觉得这是一种浪费，但是你如果要变得像人一样的话，你就要习惯这种浪费。”

人的许多行为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产生不了实际价值，但人类已经习惯了这样，生存是第一要务，第二要务是快乐，能使人感到愉快的买卖都不算亏。

……

沈明从梦中醒来，把卜宪玉叫醒，将自己的胳膊解放出来，随后洗漱。

大年初三了，沈明已经将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回来了，但是卜宪玉的作息还是混乱的。

实际上沈明还是起晚了。

沈怜雪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大秦在华盟的外派人员一年有四十天左右假期，你确定不再多留几天吗？”沈明在车窗边劝说沈怜雪在家里多留几天，虽然知道大概率劝不住。

“假期可不是这么用的，家里时常会有事，我都要请假回来，额度用完了可就回不来了。”

“那也不用这么突然吧？”昨天晚上还没有要走的消息，今天早上已经收拾好东西上车了。

“你会明白的。”

沈怜雪一脚油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