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这个世界的趋势。”

随意转述道。

昭然双手用力抓住方向盘，车子在无人的道路上更快的飞驰。

“你要带我去哪里？”随意好奇。

“南部地区。”

“为什么要去那里？”

“大执政的命令传达不到四执政统治的南部地区。南部地区，是我们能最快抵达的境外地区。”

昭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之前跟你说过，执政议会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组织，五大地区仍旧由五大执政家族——也就是以前的五国王室家族各自统治。”

“执政议会名下的五大地区，实质上就是五个相互独立的王国。”

“五大地区都有着独立的军队和防务，各地区相接的边境时常发生冲突。”

“我们就这样过去，连护照之类的证件都没准备，能通关吗？”随意担心道。

“我们不通关，走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偷渡？”

“没错。”

“可要是我没记错，你刚刚还说，各地区的边境时常发生冲突。”随意愕然。

“没必要太过担心。各处边境都有稳定的偷渡路线，只要找到当地的帮派或教派，他们会帮忙的。”

“……那里的帮派和教派，会不会跟执政议会有联系？”随意提醒道。“你之前说过，有的教派团体跟执政议会走得很近，而且教派里什么人都有——”

“我找朋友帮忙。他跟执政议会没有关系，这点我可以确定。”昭然沉声道。“南方已经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无论如何也要闯过去。”

随意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那以后呢，要做什么？”

“寻找灵能涌现的地区，进行调查。这答案你应该很满意吧？”昭然若有所指的说道。

随意眨眨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要从那些灵能涌现的地域得到什么？”昭然直截了当的问道。“事到如今，我们彼此是否应该坦诚一点儿？”

“我想要知道灵能涌现的真相。”随意略作迟疑，如实道。

这理由，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你呢？你想要从那些灵能涌现的地域得到什么？”

“改变世界的力量。”

昭然目光坚定，望着前方。

…………

五个小时后，昭然带着随意到了一座靠近边境的城镇。

两人在脏乱的老旧城区里不断穿梭，最终到了一间隐蔽的酒吧。

“告诉你们老板，有兄弟来见他。”

昭然径直走到吧台，以一个标准的祈祷手势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压低声音对酒保低声说道。

酒保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微微点头，让后边的一名同伴代替自己，然后带着昭然和随意往后走去。

不多时，昭然和随意在一间房里见到了一名跟昭然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只见他穿着一身皮衣，指长的头发凌乱，胡茬唏嘘，看见昭然的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昭然？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青年愣了一霎。“该不会是犯了事，想要潜逃境外吧？”

“差不多吧。”昭然轻扯嘴角，勉强笑道。

“……真的假的？”

“我想去南边朝圣，不想留下通关记录，你能帮忙吗？”昭然问道。

“朝圣？”

青年恍然。

“你也信了南边那些奇奇怪怪的传言？不是我说，就是真有圣徒降临，那也应该降临在中部地区。”

“南边那种猴子满地跑的蛮荒之地，能出什么圣徒？”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么？我要是没记错，你当初之所以加入教派，也只是因为自己主持的社会救济组织被取缔，想找个能继续做事的地方而已。”

“这次关于圣徒的传闻不同以往，越岭那边很多人深信不疑，甚至有不少人想要偷渡去南部地区。”

昭然沉声道。

“要是那是真的圣徒，他们去到那边追随圣徒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没有理由阻拦他们。”

“可要是那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我没法坐视不理。”

“所以，你是打算去拆穿那些南猴子的骗局？”

青年手摸着胡须，微笑。

“眼里揉不得沙子，这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