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何志强声音大了点，引得何冰发问。

“没事！”

“我还得去找王沉。”要靠王烈的关系把所有人先都带下去。

何志强看着柳殇的神情，欲言又止，“早点回来。”

“知道了！谢谢何叔。”

忙忙碌碌，总算是开饭了，柳殇把烧好的菜全端了上来，拿起果汁给何冰何志强都倒了一杯。

“好了，别的不说了，闺女你难得回来，来，干杯！”

“你不喝？”

“我不配喝，还是吃饭吧。”柳殇给自己满满一大碗米饭，中午的时候也没吃多少，又用了那么多魂力，该补补了。

“你是猪吗？”

“长身体！多吃点好。”

何志强开始询问在邻区的事情，何冰也不再管他，两人聊了起来，柳殇边听边吃。

大概吃到了酉时末，桌上的食物所剩不多，柳殇感觉差不多了，说道：“姐，何叔，我要回收容所一趟，你们慢慢吃。”

“让他去吧，不是小孩子了已经。”

何冰听了何志强的话本想阻拦也就没再多讲，而是和她父亲一样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纵使再稀疏平常，柳殇也有十年再未听到过，内心的触动无以言表。

“放心吧姐，马上就回来。”

柳殇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路上还是没多少行人，让柳殇没想到的是，走到一半看见李韵儿也在往收容所方向去。

“你上哪？”

李韵儿抬头见是柳殇过来，也没那么紧张。

“收容所，听说院长病了，我想去看看，你也去吗？”

“你听谁说的？”

“黎美她们，今早买菜的时候碰到了。”

“那就一起走吧。”两人结伴而行。

“门锁了。”两人来到门口，李韵儿见锁了门，心想应该来的太晚了。

“我有钥匙。”柳殇找了找，衣服口袋里的钥匙还在，打开了门后又把门锁上。

“先去厨房吧，她们两姐妹应该在那。”进睡觉的地方还有扇铁门关着，钥匙应该在她们那。

“姐，有脚步声，院长来查夜了。”黎丽轻声提醒，听见脚步声立马躲在桌子下面。

“应该不是院长，像是柳殇啊。”黎美听出有两个人朝这走。

“就知道你们改不了。”柳殇看了一眼躲在桌子底下的黎丽，他以前就是躲在那个位置。

“钥匙给你。”黎美把铁门的钥匙递向柳殇。

“我去，未卜先知啊！你猜的吗？”柳殇以为她是看见李韵儿进行的猜测。

“不知道，反正我好像能听见韵儿说话。”

“幻听？姐，你没事吧。”黎丽很是担心。

柳殇问系统，系统竟然回答黎美是金系道人。

“道人吗？怎么会这样？”

“陨星坠地道人生，迷雾散尽无道人。”

系统没有感情的话语如梵音一般，在柳殇脑海中循环，体内的魂力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又是直至脱力倒下。

其他三人看着柳殇抱着脑袋磕在了地上，还是李韵儿眼疾手快，来了柳殇一下，有了缓冲。

“他又什么情况，这是传染病？”

“你别胡说了，他好像只是脱力，晕过去了。”黎美对黎丽玩笑话无语，她感受到了当时柳殇的痛苦，下意识也想捂头，但柳殇晕倒时，痛苦感消失不见了。

李韵儿上次已经见识过了柳殇晕倒的情景，从王沉请来的大夫那知道他这是需要休息，随即问道。

“这还有床吗？”

“挤挤也没了，让他就在躺着吧，死不了的。”黎丽说道

“再说你以后自己一个人来，别叫我。”黎美觉得黎丽对柳殇有点太过了。

“哼！”黎丽不服气但是也没再言语，他确实怕黑，哪怕生活了十几年的收容所里也怕。

“你的房间院长一直留着没让其他人住过。”黎美对李韵儿说道。

“那搭把手，把柳殇抬过去。”李韵儿俯身抬起柳殇上身。

“钥匙给你，你先去把门打开，快去。”黎美把钥匙交给了黎丽，和李韵儿一起把柳殇抬走。

“黎丽姐，你又去偷吃了？”丫头睡眼朦胧出现在房间的过道里，借着灯光发现有人打开了门。

“啧，小孩子赶紧睡觉去。”

“韵儿姐？你怎么来了！”丫头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

“嘘嘘！别人还在睡觉呢！”黎丽赶紧捂住丫头，偷吃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去把门打开。”黎美指了指最里面的门。

黎丽抱着丫头，走过去开了门。

一张大床在房中，比黎美和黎丽两张床加起来还要大，周围的装饰也比其他房间好太多了，家具也挺齐。

“院长也太偏心了吧。”黎丽从来没有进来过，她一直以为这里是堆放杂物的。

“院长不偏心就应该让你一个睡一间房，看你怕不怕。别挡在门口。”

两人合力把柳殇放在床上，安置好后，一旁的李韵儿也惊奇看向四周，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就是你的，院长不是说过会有间大床房吗？就是这间。”

黎美再次说出了李韵儿心中的疑问。

“你憋死我了，黎丽姐！”

“谁要你半夜不睡觉的。”

“韵儿姐，柳殇前辈怎么了？”

“没事，困了睡着了，你也去睡觉吧。”

“我被黎丽姐弄得已经睡不着了。”丫头扑倒李韵儿怀里撒娇，“我等会困了能睡在这吗，韵儿姐？”

“你想睡哪都成。”

丫头脱了鞋一下子跑到另一边扑倒了床上。

“院长睡了吗？找大夫看过了吗？”

“淑途前辈说她有办法治好院长，晚上吃饭的说院长已经好了，哎丫头，院长在睡觉吗？”

“睡了。”丫头的声音轻了很多。

“淑途前辈？是出去的前辈？”

“柳殇带回来的。”黎美说道。

“我明天早上再来吧。”李韵儿说完起身，看着床上的柳殇，“柳殇就你们照顾一下了。”

“我给你开门去。”黎美跟着李韵儿出去。

“丫头，我回去睡觉了，你睡不着就你看着。唉，哎！”困意袭来，黎丽招呼丫头一声，可见丫头没回声，走过去看了一眼，丫头侧着已经睡着了，捏了捏她的脸，“要做事了就睡觉，他应该也没什么事。”

因为自己房里有淑途还在，黎美和黎丽睡在一张小床上，总归是挤，李韵儿这床大，睡四个人都能撑开腿，脱鞋，跨上床睡在丫头边上，丫头动了动，换成正躺。

不一会，黎美回来了，看见丫头和黎丽都睡熟了，她感受到她们身上那种安稳的情绪，也不再打扰，回自己的房里把被子拿了过来，给她们俩盖上，她只能照看柳殇了，等她看向柳殇的时候，又开始莫名有种心慌和不安，柳殇的情绪波动很大，并不像睡着了一样，轻轻叫唤几声，但其完全没反应。

柳殇不知在睡梦中还是在幻境中，反正是有了意识，只是脑海一直都是系统说的那句话，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他的脑子里。

在地下柳殇有个像王沉一样的好友，他学了一手术术，虽然一次都不准，但是理论知识说的头头是道。他说过，总的术术有测算和卜卦两大分支，他学的是测算的一分支。术术一脉由于圣人遗言中“天机不可泄露”，那些术术高手会把算到的东西换一种表达说出来。测算的结果好的叫偈语，坏的叫谶言。这种表达越隐晦，对自身的下次测算卜卦更精进作用，寿命也相对减少的少些，但如果直言不讳或者表达直白，他说说开国前的史册记载了术术前辈，因测算自己生的孩子是男是女，结果只大叫三声“好”之后，全身气血瞬间流失，干枯而亡。

然而如今的术术一脉，已经很少有人能做到把测算结果直接表达而亡的高手了，基本都不准，而且圣人言“顺应天时”“切记倒行逆施”，就算真的算出未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导致更加没有多少人去学习术术之道。

柳殇不知道系统说的是偈语还是谶言，在他听来此言根本没有好坏之分，有道人和无道人对他完全没关系，而且他又不是术术一脉的人，为什么自己在受苦，突然，声音渐渐小了很多，魂力也开始恢复了起来，柳殇以为终于要结束了，运起魂力，一直平心静气地等待声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