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客察觉到鹿谣打量自己的眼神，也不避讳，径直上前一步走到鹿谣面前与他对视，鹿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盯着一潭深井。

好像自打鹿谣踏进这家肉铺，诡异的气氛就没变过。

只顾着埋头砍肉的屠夫。

穿着单薄一直重复一个问题的瘦弱女孩。

还有眼前这个顾客。

与鹿谣对视良久，期间一言不发，似乎也上下将鹿谣打量了一番，之后用他那断了指的左手摸了摸下巴，直到女孩从肉铺后面提着肉出来他才移开目光。鹿谣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刚刚女孩坐的凳子上，两个眼窝子干涩难受，此时猛眨眼睛，眼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

泪不停的涌出来。

那浑身煞气的顾客与鹿谣对视如此之长的时间，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此刻像是无事人一般在柜台结账，临走前，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今晚有些热闹。”

直到那人离开，鹿谣也没弄清楚他是在跟谁讲话，屠夫哐当一声扔下屠刀，站在门口的女孩身躯一震，连跑带爬的过来推着鹿谣将他往门外赶。待鹿谣出了门口，女孩便火急火燎的要关门，鹿谣回头一撇，恰好看见大门缝隙中那转过身来的屠夫。

他，不……鹿谣后退了两步，置身于大雨之中，手脚冰凉，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它来形容那屠夫的面目。鹿谣只是恍惚一撇，看见门内女孩身后，刚宰完肉，围裙上满是鲜血，猪头人身的屠夫……

待鹿谣得了失心疯般赶到北城门下，天已大黑。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低语。

妖风刮在朝歌城的城墙上，上面空无一人，那些原本应该轮流巡逻守夜的士兵们，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鹿谣浑身浇湿的往城墙上走，沿途没有灯火，只有低语，没有人影，只有鬼影。

整座朝歌城从上往下看，不像是个正方形，倒像个扁圆，人头信上的第二个标记打在朝歌城城北大门正中，这里除了漫天的雨水和诡异难言的街道，也就剩下这堵屹立百年不倒的古老城墙了。鹿谣一身黑衣，仰头迎着大雨登上城墙，他从城东一路狂奔过来，离这里越近，某种异香就越浓，等他登上城墙，已是到了刺鼻冲脑的地步。

雨水顺着石头往下流淌，形成一个个型瀑布，鹿谣走过之处，皆溅起无数水花，月光下，晶莹剔透。白天里只觉得这气味奇香，让人忍不住多闻几下，可此时鹿谣浑身颤抖，湿漉漉的衣裳披在肉上，感觉有寒气攻心，无比阴冷。忽然脚下溅起的水珠不再晶莹剔透，而是暗红如血。

鹿谣停下脚步，麻木的扭头望去。

恐惧终是冲破水坝决堤

耳鸣声堪比天神下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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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马蹄兵临城下

鹿谣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不远处有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