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调息了好一阵时间之后，夏恩才勉强算是从阿尔特弥斯的饮品攻击里缓了过来。

他用见鬼了的眼神去看阿尔特弥斯，却看见少女的微笑有些幸灾乐祸，“夏恩学院长，为了尽快为您提供早餐，三明治是我去下面买的。”

所以，我就是因为防了一手，所以反而中招了？

夏恩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三明治拿过来，几口干掉，抹了把嘴，就朝门外走去。

“怎么了，学院长，这么急着工作吗？”阿尔特弥斯跟在他身后，语气不无揶揄，“不在工作之前再喝两口咖啡？”

夏恩义正词严，“依赖咖啡保持工作时的精神是会上瘾的，我要坚决避免这种事！”

“可据我所知，工程学院里的工匠技师们，基本上是咖啡和烟斗不离身的，学院长不该提前适应一下吗？”阿尔特弥斯‘好奇‘问道。

夏恩噎了下。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叹了口气，夏恩也没转头，随口问道，“阿尔特弥斯，按照平常情况，埃尔隆德学院长这时应该去干什么？”

“大多数情况是在学院里和大家讨论研究进展。”提到学院里的正事，阿尔特弥斯明显严肃了些，“尤其眼下，军事学院和工程学院要承担圣夜祭礼上大部分的准备工作。”

“军事学院我大概了解，主要是列方阵展示军容这些？应该还有个人比试这种环节吧？”

阿尔特弥斯一时没说话。

“怎么了？”夏恩转过头去，看到少女有些困惑的表情。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比南吗？”阿尔特弥斯看着夏恩，目光中有些怀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夏恩动作一滞。

确实，如果他是第一次来比南，他就不应该知道这些。

因为比南的圣夜祭礼和别处不同，别处就是单纯的祭礼，所谓奉上祭祀，以飨去者。

但比南这里，是要向逝去之人展示后来之人的现状，所谓君且安心，自去便可。

这两种祭礼其实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无非就是在北境的现状之下，比南的祭礼似乎能够更好去应对圣教而已。

“我是第一次来比南，但却早就知道这些。”夏恩沉默了片刻，将问题一带而过，“就像我当时找上埃尔隆德学院长……如果我不知道比南的情况，又哪里提得出那些建议。”

“给我留点秘密吧，阿尔特弥斯。”他转过头，顺手摸了摸少女没被贝雷帽覆盖住的栗色秀发，“像埃尔隆德学院长，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阿尔特弥斯没纠结，“那我们现在直接去学院？”

夏恩摇摇头，“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向罗德维克学院长报告。”

学院里出现圣教将要进攻的消息这种事，哪怕不是有人恶意流传谣言，哪怕只是民众们之间自发流传的小道消息，也必须严加控制。

倒不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而是这种事情一旦蔓延开来，必然会对比南蒙上一层阴霾。

一段时间后会到来的威胁会成为激励，但立马就会到来的威胁，那就只会成为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