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后，赵恒体内那股能量突然安静了下来，那股灼烧感不再那么强烈。

心跳声也逐渐平稳。

赵恒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脑海逐渐恢复清明。

“为何对我如此执着？”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对抗的怪物，赵恒不再挣扎，只是保持着五心向天的姿势，平静的问了一声。

蛇灵来到赵恒身边，看着强装镇定的他，它没有去回应，只是控制着梁小茹的肉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朝着赵恒方向抓了一下。

刹那间，赵恒只感觉到自己周围空气在极速收缩，紧接着他就被空气束缚，刚才的奇怪姿势也被迫解除，整个人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以人字形被彻底固定在地上。

在这种情况下，赵恒是绝望的，他下意识的再次抬手就要运转‘青城修元决’，哪怕没有意义，他也要反抗。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有抗衡神祇残灵的力量，哪怕只是它的一缕分魂。

确定了赵恒毫无反抗之力后，这蛇灵抛弃了梁小茹的肉身，露出了它庞大的虚影，这一瞬间，躺在地上赵恒感应到了那股强大到让他窒息的威压，一如之前在梦境空间见到的场景。

被抛弃的梁小茹瞬间跌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蛇灵虚影朝着赵恒吞吐着蛇信，嘶嘶声中，赵恒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

这股味道，比白天那老头的脚臭强了无数倍，二者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这种味道不仅仅是存在于空气之中，它像是能侵蚀灵魂，腐蚀精神意志。

蛇灵围绕着赵恒转了几圈，这期间还用水桶般粗细的尾巴对着赵恒刺了几下，因为是虚身，赵恒肉身根本感觉不到，但是他的脑海却响起了几声震动。

这种动作，像极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小妖怪在摆弄它的猎物。

“为何？你道为何？几千年了，你是唯一一个从我手里逃了命的两脚兽，我当然会对你产生一点兴趣。”

这回应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通过意识与赵恒交流。

蛇灵通过刚才的触碰，它的灵觉连通了赵恒的意识。

赵恒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迫通过意识与其他生灵沟通。

与眼前怪物相比，赵恒的意识太过羸弱，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入侵。

莫名的恐惧感再次充斥赵恒的心神，他肉身也有了应激反应，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开始不自然的痉挛，这种情况下，那股诡异能量的渗透速度更快了。

这一刻，赵恒彻底绝望了。

与那天夜里的梦境世界几乎相同的遭遇，一个月后，赵恒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你怎么能来这里？”痛苦之中，赵恒还是问了一句，也许这样转移注意力会让痛苦减轻一部分。

“你不知道吗？”蛇灵颇为诧异的问了一句，它表达的意思依旧通过赵恒的意识传递。

“嘿嘿，好像是你自己吸收了青城山防御阵法的一部分元力，让它不得不缩小了范围啊。”

蛇灵似乎在嘲讽，有一种极为畅快的诡异笑声回荡在赵恒的脑海。

赵恒懵了的同时更加绝望了。

“那你既然不吞我，又要抓我，这是为何？”

赵恒几乎是以一种怒吼的声音问了这句话。

“你的先天灵性已经被我吸收了大半，现在吞不吞你，意义都不大了，现在嘛，我想把你炼成灵仆，成为我的代言人，替我行走人间。”

“你杀了我吧。”赵恒决然怒吼道。

“嘿嘿，这世界要变了，你这样的人，整个天府城也找不出几个，我怎么舍得暴殄天物，你放心，等我把你炼成了灵仆，你就乖乖的帮我抓两脚兽，我肯定会好好使用你的。”蛇灵再度笑了笑，同时又再次绕着赵恒转了几圈。

周围的腥臭味更重了，有浓郁的黑雾在蒸腾，赵恒的灵视状态的范围在这种黑雾的包围下开始变得狭窄。

“你杀了我吧！”

被这种味道包围，让一直有点洁癖的赵恒生无可恋。

他想干干净净的死。

“咔嚓。”

就在赵恒绝望的时候，他周围的黑雾上方有一道金色的闪电劈了下来。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彻响在整座医院。

蛇灵庞大的虚幻身影被闪电击中，金光在它中间位置炸开，它下半身瞬间消散一空，下一刻，它消散的下半身化成了几滴毒液悬浮在空中。

“嗷吼。”

蛇灵惨叫着发出了真实的声音，剩下的上半身挣扎了几下，才恢复意识，它摇晃着脑袋接连后退。

紧接着，医院大厅的灯光突然接连闪动，迅速照亮整座医院。

大厅门口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赵恒怔了几秒，他感觉身体周围的压迫力瞬间松了下来。

最关键的是，那股犹如腐尸散发出的味道也淡了很多。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位身穿黑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头站在大厅门口，睡意惺忪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