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孙灿勤想有点得多了。射击场外空地上已临时搭建了三个简易的帐篷。一个高大些居中，里面是负责此次比武的考核组张副参谋长和各军侦察处长及校验打靶成绩的参谋军官们；第二个居左稍小，就是孙灿勤现在所处的各分队主官的位置，他们负责的是给自己的即将上场参加比武的兵们输送弹药，往弹夹里填压子弹。靠右的那个，则是150医院的医疗保障分队的女兵们待命的地方。

雨还在下，天好像被捅破了似的。随着一箱箱实弹被抬进来，一粒粒子弹在自己手中被压进弹夹。靶场上传来地每一声枪响其实就像钩子一样牵动着这些主官的心，表面上他们却风清云淡、谈笑风生。

好多年了，孙灿勤从没距老连长张虎年如此近过。他俩几乎肩并肩坐在一个空弹药箱上，一颗颗子弹在他俩手中，正被熟练地押进弹夹里。

每三颗间隔押一颗曳光弹，别忘记掉了。张虎年是典型的巴中汉子，不经意间还是会有乡音流露出来。

孙灿勤装作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其实最让他惦念的男人，除了远在故乡的父亲，就是身边这个人了。

这位亦师亦兄长的老连长，曾在雪域高原的一场反击作战中，不顾严重的高原反应，追击并只身俘虏了敌人的十余名官兵。战后他荣立一等功，由战士直接升为排长。却也因此落下了稍劳累就吐血的病根儿。他本该在前些年就转业离任，可报告打到师里就是不准。张师长说不把你虎年医好了，绝不放你卸甲回川……。

随着打靶成绩被一个个被整理报告出来，由居中的考核组传到孙灿勤他们这里。这边也是开始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三轮不出所料，铁军师的侦察兵雄居榜首。这轮考核的是步枪200米距离的胸环靶，相较于步兵考核远了50米的距离。分卧、跪、立三种姿势射击。以个人15发子弹（每个姿势5发）的累计环数，记录个人并合计全连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