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应了一声忙不迭的溜走，再多嘴可不是一顿鞭子能了事的。

约莫过了俩刻钟的时间，定州城出城的官道上，身着虎贲司官袍的一行人来到破败土地庙门前。

楼关海一脸凝重的下马，他清楚烟火令是军方危急时刻发出的。

刚想找个军士来问，便见到开溜的沐秋。

“寺丞大人！”沐秋看着一脸凝重的楼关海连忙招手迎上前去。

沐秋有些心虚边殷勤的拿袍子帮寺丞大人扫着衣服上的积雪边朝楼关海身后看去。没有瞅见那位见面就要对都督一顿言辞犀利数落的承平侯夫人，心中松了口气。

沐秋堆着笑，笑容很是真诚，直看的楼关海有些怪异。

“司丞大人一人前来？”

楼关海点了点头问道：“陈大都督？”

“寺丞大人里边请，大都督在等您。”沐秋见承平侯夫人没来笑容更加殷勤。

楼关海心知事情紧急，对沐秋怪异神情也不在意，当下走进土地庙。

刚进土地庙，便见院子里灯火通明，十几具身着黑衣的尸体摆的满满当当。

楼关海的眉皱的更紧，什么人竟在永朝腹地定州城外对锦堂军大都督行悖逆之事？压下心中疑惑来到大都督面前拱了拱手。

“虎贲司司丞见过大都督。”

银质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丝丝暖意，那双面具下的眸子盯着冰凉的尸体毫无温度。

银甲身影略点了点头对一个近卫招了招手，那近卫小跑来到楼关海身前。

近卫看了一眼都督对楼关海躬身道：“司丞大人，大都督在定州城北六十里遇袭，袭击之人皆在被擒之前中毒而亡，一共十五人，都着黑衣，没有其他印证身份之物。”

“死士？”听着近卫的禀报楼关海脱口而出。

陈大都督的眸子从尸首间掠过定在楼关海瘦削的面庞上：“是不是死士，还请楼大人验过尸首后再说。”

在锦堂军亲卫的追击下，一炷香都没有撑过去。他可不认为这些尸首是死士，充其量只能说是山匪，甚至连山匪都比不了。

楼关海一怔，目光从尸体上掠过，尸首因为中毒，皮肤都呈现青紫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十五具尸首唯一一致的就只有略大的脚掌，脚底布满老茧，不乏蚊虫叮咬过后的疤痕。

这些人不难看出是做苦力出身，只是单纯靠了蛮力，也许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刺杀锦堂军大都督这样足以诛灭九族的事。

想到此，楼关海心中微寒，连忙摆手道：“都督，这些苦命的人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楼关海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陈大都督。

“这些人跟大都督所说隐藏在定州城的人有关联？”

都督锐利的眸闪过暖意看了楼关海一眼：“做出这种以卵击石之事，很像他的风格，目的嘛。”说到此大都督顿了顿眼眸看向隐秘在风雪中的定州城。

“承平侯夫人不是在城中吗？他那点小伎俩瞒不过咱们这位千户大人。”

楼关海心中一凛，淡淡开口：“咱们这位千户大人如今中毒昏迷不醒。”

都督眼眸掠过惊讶，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当今这天下还有承平侯夫人对付不了的人？”都督话音带了讥讽忽然想到十五年前香消玉殒的俏丽身影，心莫名一痛。

楼关海扯了扯嘴角，他没想到都督还有时间说风凉话。

如今定州城中群龙无首，倘若那人有什么动作，沉吟片刻楼关海猛然想到楼蓉瑟。

眨眼间，大都督便见楼司丞脚步急促的向庙外走去：“这里就交给大都督了。”

“十几年都等了，寺丞大人何必急于一时？”大都督想到余封凉薄开口。

庙外，楼关海翻身上马冷笑大声道：“大都督误会了，我现在只担心我的侄女楼蓉瑟。至于那个人还需大都督亲自动手，毕竟因为他，贺兰大人身死！”

最后的话楼关海咬着牙说的，他恼怒于关系到贺兰大人的事大都督还是那么冷漠旁观无动于衷。

话音随着风雪犹如掺杂火焰的利刃掠过大都督挺拔身躯，令他在一瞬间感到全身大寒，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感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