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凉溪这时候自然是听不到李抱春在说什么，他很迷茫，很困惑。

思想的车轮像是陷入了泥沼里，前行不得，后退无果。反正就是一动不动的小车轮。

“当初自己踏入修行界的时候，似乎是因为系统的引导。这算是是我的初衷吗？不，它不是。稀里糊涂的怎么能算是初衷？”

陈凉溪双眼没有焦距的望向远方。在这时候他想了很多，否决这个想法时，他也跟着下意识摇摇头。

“心安受伤后，为了能取得‘天神之子’竞赛第一名，我疯狂的修炼，在那段时间里倒是成长了许多，收获了许多。但随着心安康复，肩上的压力也没了，继续努力修炼的动力自然也没了。再者说，当一个普通人似乎比当一个修炼者更好吧？”

回想起在比赛期间，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陈凉溪免不了感到些许嘘嘘。

修炼者的世界简直就是在拿命来玩啊！没排面的弟弟玩不起，玩不起。

“既然想不到让自己继续努力修炼的理由，那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似乎还不错，至少不用动不动打生打死。”

想到了“结果”的陈凉溪内心渐渐安静下来，脸上也不再露出挣扎、纠结的神情。

仿佛是一颗石子初投入湖泊时，引得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涟漪也会渐渐归于平静，湖面恢复到先前的模样。

只是那一颗石子终究会永远的停留在湖底，在那占有一处位置。虽小，但却真实存在。

李抱春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陈凉溪，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赞叹道：

“噢？想不到陈兄的天赋悟性竟这番优秀，这么快就参悟透彻了？若真是如此，以后该得改口唤他为‘陈师弟’了，哈哈。”

走上前来，双手抱拳作揖，嘴里笑呵呵道了两声“恭喜，恭喜”。

可下一秒李抱春就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祝贺一样，因为陈凉溪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呆呆站在原地，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微笑。

暂时称这种微笑为：“黄教主牌迷之微笑”吧。

“陈兄，陈兄？额......喂，小老弟！”

李抱春皱着眉头凑到陈凉溪脸上，仔仔细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下。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想通过陈凉溪的眼睛读懂他这时候在想什么。

认真看了好一会，李抱春没有从陈凉溪的眼中看到意想中的：斗志盎然，炯炯有神。反而看到了空洞，缺乏斗志，还有一丝......心安理得的退缩？

不妙啊。

李抱春知道绝对是试炼出了差错，陈凉溪现在的状况与之前的预算结果差之甚远，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试炼失败了还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陈凉溪与自己的师父没有师徒之缘。

李抱春担忧的是，怕因为这次试炼会影响陈凉溪的心境，从而导致他道心破碎，丧失斗志。

这么说可能有点玄幻，毕竟扯到了“道心”这玩意。

通俗点说就是打击到了陈凉溪的修炼积极性，让他否定自己的努力，最终停步不前，半途而废。

“断人前程宛如杀人父母。师父，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李抱春满脸苦笑的望着陈凉溪，眼前的情况很棘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联系奇心讨教解决办法时，陈凉溪突然轻笑一声抬头望向远方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