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呆滞的李世民坐在苏牧对面的小摊之上，此刻的脑海中不断反复的回忆着自己坐下之后发生的一切。

渐渐的，他那混乱的宛如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貌似有什么东西正逐步被整理通畅了。

他一开始问的问题是：当今陛下、为君如何？

而在眼前这少年郎提出自己的评价之后，自己貌似才抬出了杀兄囚父之事！

自己问的是‘为君’而非是‘为人’。

而那杀兄囚父之事，也的的确确是发生在‘为君’之前的事儿。

若是如此算的话，貌似这少年郎所言的、秦王所犯，与君何干？

这二者之间似乎也并没有冲突可言。

“咳咳..那个，小先生，此事的确是某故意找茬了。之前一时未曾想明白其中关系，给小先生添乱了。”

在理清楚思绪之后，李世民再次尴尬的发现，貌似还真是自己有些蛮不讲理了。

正如苏牧所言，他之前的那些话，还真就是有点儿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意思在里面了。

而在想明白这事儿还真是自己有错在先后，李世民虽面露尴尬之色，倒也还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甚至虽是苏牧双目不视，他却依旧是对着苏牧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赔礼了。

而赔礼之后，李世民再看了看苏牧那被黑纱所遮的双目后，他微微犹豫后，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房玄龄。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视线，房玄龄立刻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他从那宽敞的衣袖中微微掏了掏之后，从中取出了一吊子小钱。

粗略估计，也该有二三十文的样子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铜钱重量之后，房玄龄默默的将钱放到了苏牧桌面上的一个小木箱之中。

咚...

重物落地之后，与木箱底部发出的那有些沉闷的响声，此刻落在苏牧的耳中，是那么的清澈而悦耳！

“小先生，某若是还想继续聊下去，不知小先生可还有空闲呐？”

当房玄龄打赏结束之后，李世民这才再次向苏牧开口询问了一句。

“哈哈哈...若是贵人所邀，那某自然是盛情难却了啊、之前也是某一时言语有些冲动了，望贵人莫要怪罪才是。”

俗话说的好，顾客就是上帝！

尤其是那些愿意付钱的顾客，那就更加是上帝中的上帝了啊！

就听刚才那动静，这位‘上帝’的分量可不轻啊！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就是需要有效的沟通呐。

之前还火药味儿十足的二人，此刻在相互有效沟通之后，那显得是格外的和气一片。

一旁的房玄龄看着这一幕之后，他默默的勾了勾嘴角之后，继续转头装起了聋子。

今日，他不会主动的催促陛下回宫，让陛下也略微的放松一下就是了。

“这位小先生，之前听你说、咱陛下当称为‘千古一帝’。这话不知又该从何处说起啊？”

在解开两者先前的一些偏见之后，李世民此刻也逐渐的开始有些适应了苏牧这小摊的氛围了。

只不过，在问出这‘千古一帝’的时候，李世民的面色多少还是有些小尴尬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些自卖自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