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戈塔比的身影缓缓落下，在其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高度时，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对方就从刚刚飞鸟形态转换成了人形，要知道在此之前，戈塔比每次想要转换样貌时，这个过程最少也要十几秒，而现在恐怕已经缩短到了一两秒之间。

不过这些变化对此时的波图加尔来说并不重要，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戈塔比，波图加尔连忙上前抓住对方肩膀，不停摇晃着对方身体，激动不已的说道。

“太好了！你成功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而戈塔比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些神情呆滞，只是有些机械性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显得十分不知所措，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正在激动的波图加尔。

“波图加尔，我这是，成功了……吗，我是真的成功了，是吧！”

“是的！你成功了。”

听到波图加尔肯定的回应，戈塔比身体顿时瘫软在地，不停喘着粗气，“呼！呼呼！真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就要死了……”

瘫坐在地上的戈塔比仍然惊魂未定，波图加尔忍不住问道，“刚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

“……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现在脑子里面也是乱糟糟的，没办法全部回答你……”

“我只能依稀记得，我本来应该是失败了，之后我的意识被一种失重感包围，感到身体正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坠落，就在全身的感知都要消失之际，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涌上心头。”

“恐惧？”

“没错，那是一种超越死亡的恐惧感，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在那一瞬间里，我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恐惧的冰冷蔓延至整个身体，一时间脑海中不停涌现出前半生的走马灯，以至于我能够成功也多亏了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推了我一把。”

听完戈塔比的描述，波图加尔则是沉思了起来，虽然有些眉目但无法肯定，于是又问道。

“在那股恐惧感袭来之前，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什么都可以。”

“嗯……要是这么说的话，在我意识坠落时，我总感觉在我的身下，在那无尽黑暗空间的尽头，有一个被阴影遮蔽的庞大身影在默默注视着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我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是吗，那这么看来我的推断就没有错。”

“什么意思？”

“是神啊！神！”

“神？这关神什么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神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你”，这句话在我们那里经常被提起，通常是为了警醒那些对父神不虔诚的家伙。”

“欸！像这样的超然存在为什么会关注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而且为什么你们的神要关注我。”

对于戈塔比的话，波图加尔只是笑了笑道，“并不是我的神在看你，而是你自己的神在关注你，虽然从我们刚见面时，我就觉得你的身体构造不对劲，但是我更多的以为是自己见识太少了，加上你并没有对某些存在进行祷告一类的信仰行为，所以我认为你或许是自然演化的生物，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你跟我一样，是某种未知的强大存在创造出来的生命。”

听完波图加尔的话后，戈塔比愣住了，被对方的话语中的信息量惊讶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对于戈塔比的质疑，波图加尔已经想好了回应的措辞。

“证据就是你所感觉到的那道目光，那个存在，那就是证明，你先不要反驳我，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在我的国家中流传有这样一个既是历史，也是童话的这么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造物主在无垠星空中漫游着，然后在某一天降临到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并且在这片大陆上游历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刻祂感到了孤独，于是祂便用这片大地上最肥沃的泥土掺杂着它的血液，以自己为原型塑造出了祂最初的子民。”

“随后见他们衣不蔽体，于是用自身的毛发为其编制衣物，又见他们居无定所，便用自己无边的伟力创造出一座供其遮风挡雨的都城，然后又看他们懵懂无知，便又将自己的智慧分给他们，最后的最后赋予他们，凡生存在这片大地之上，除同族之人以外的所有生物，皆可食用的权力，最后做完这一切后父神便陷入了沉睡。”

当波图加尔说完这个故事后戈塔比还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而波图加尔也显然是看出来了对方的困惑，于是又说道。

“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意义，是想要告诉你，虽然这个故事有些地方是杜撰的，但整体来说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我们一族的每个人身上都流淌着我们造物主的血，虽然经过一代代人繁衍，导致这种血脉变得稀薄，但是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神的印记，而在历史的记录中，甚至有不少人都得到过神启，甚至是有更直接的与神在梦中沟通。”

“所以综上所述，你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应该是你的创造者在你身上留有的痕迹造成的，这种情况在我们国家也是偶有发生，所以在你的灵魂深处你的神一定在注视着你。”

“呃！该怎么说呢，哇哦！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戈塔比，波图加尔感觉到了些许欣喜，这种喜悦来自于对未知事物的发掘，现在自己知晓了戈塔比的大概身世，同时也知道了在这片海域中有着一个跟自己创造者实力相等的存在，而且这些东西，暂时还都只有自己知道。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戈塔比也是坦然接受的说道。

“至少经历了这么多结果是好的，我不仅没有事，还成功完成了同源，并且对自己的身世有了一个大概了解，总的来说可喜可贺……大概吧。”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既然我的创造者把我创造出来了，那为什么要对我不管不问呢，如果这样的话，哪怕我怨恨祂也无所谓吧，不像你们那边的神，又是送这又是送那的。”

“喂喂喂，你这么说你的造物主真的好吗，我刚刚不也是说过了吗，你的神自始至终都会注视着你，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对于波图加尔的话，戈塔比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你也说了祂会注视着我，那既然这样，像我刚刚说了那样的话祂也没有惩罚我，就证明了祂默认了，而且我从出生时就一直生活在海里，也从没有遇见过类似于神的存在，同样也没有遇见过同类，有的只是想要吃掉我的捕食者。”

“是吗，可以怨恨自己的创造者吗……”

说道这里，波图加尔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劲起来，

“怎么了，又想到了什么吗。”

“没什么……啊！对了，就是我刚刚又有了一个猜测，但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是什么，快说啊，神神秘秘的，让人心痒难耐的。”

“嗯~”

沉思了一会后波图加尔也是打算说出来。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他意，所以希望你听到后不要生气，我的猜测是这样的，你或许，会不会是，有一种可能，你是一个，失败品！”

“……”

“……”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既然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创造生命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有失败品，毕竟这是神之领域，复杂程度难以言喻，而你的情况就非常符合被抛弃的失败产品。”

“第一点就是你先前生活的地方没有同类，这一点我们之前也有过猜测，但现在可以排除你是流浪到那里，很大可能是被遗弃的，加上你之前的生活习性，完全是一个依靠本能的野兽，不过你的学习能力很强，也就侧面说明了你的基础智力很高。”

“虽然你的身体并没有一个固定形体，这可以是个缺点，但也是优点，那就是可以变化成其他生物的样貌……”

“综上所述，看来你的创造者，明显是想要创造出一个，智力超强，并且身体能够适应一切不利因素的强大生物，而你则是一个过渡用的半成品。”

“……什么！原来我！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吗……”

听完波图加尔的解释，戈塔比此刻如遭雷击，失落的趴在地上怀疑自我，见对方如此，波图加尔也是连忙安慰道。

“我没有这么说你，而且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自卑，我只是猜测一下而已，猜测……虽然很大程度上结果可能就是如此……但是！既便如此，你也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