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激动的人是殷允奚,这几天搞得他都没睡好,“哎呀,大哥!太好了,你终于好了。”
“站好。”殷允川根本就没有殷允奚这么情绪化,反而问道,“苏姑娘有这样本事,想来在下的那点小毒,在你眼里怕是不算什么,所以,舍弟用的是什么条件跟你换的医治我呢?”
苏蓁故作惊讶的说道:“小毒?殷大公子居然能说那样的毒是小毒?差点就让我们全军覆没了,我可也是花了许多许多许多功夫才解毒的呢!所以,医治你的条件自然也是比较昂贵的。”
“什么条件?”殷允川眼神瞟见不敢看他的弟弟,心下紧了紧。
苏蓁弯了弯,笑道,“不告诉你,你要想知道,就去问你弟弟,我们有别的事儿要问你。”
“什么事儿?”殷允川有些警惕的说道。
“放心,不会问与你勾结的人是谁的,放轻松。”苏蓁突然严肃道,“我们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痛恨秦辞,痛恨秦家,什么灭门之祸跟秦家有关?”
此话一落,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而殷允川眼神立马就充满了恨意,射向秦辞,半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本来就是秦家的罪过。”
殷允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说道,“那年,秦霄与突厥大战,结果被背刺身死,而背刺他的是一个副将,那副将与我家有些血缘关系,是我姑父,一时间满朝都文武都离我家远远的,
皇帝老儿开始疑神疑鬼,朝中风声鹤唳,军中开始大清扫,连带着朝中也在大清扫。
就那么碰巧,查到丢了一批武器,我爷爷身为军器监,被扣了数条罪名,加上姑父的叛国之举,我家就被叛了个满门抄斩。”
说到这里,殷允川的声音已经开始低吼了,“东西出了京,还能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栽赃陷害,朝堂上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没人看不出来!可皇帝那个昏了头的狗东西就跟没长眼一样,逮着人就乱咬,
其实我哪里不知道,他不就是想安慰你们秦家吗?!他哪里管什么真相?他是怕你们秦家军怒火难消,找个替罪羊给世人看看罢了!!我们家的灾祸就是因秦家而起!
他现在是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我和我弟倒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东躲西藏,生怕被发现了,我们难道要这样苟活一辈子吗?”
秦辞听完,心情十分复杂,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却只听苏蓁说道:“所以,那跟秦辞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个孩子,也刚失去了父母亲人,唯剩下一个祖母,也是两人相依为命,你把仇恨对准着他,未免太过偏激了。”
“偏激?”殷允川嘲笑两声,“那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我家人惨死的画面,我永远无法忘记!
我也永远无法忘记,我牵着我小奚,走在路边,听着大家都在为秦家颂唱,为秦家鸣不平,为秦家悲哀,而我们一门的死,好像就跟那年下的雪一样,那么轻,那么无足轻重!被人践踏,却又那么寒冷!”
殷允川的声音掷地有声,好似要把多年的郁结和愤怒全都说出来一样。
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殷允奚都似乎很惊讶一般,张大了嘴。
可苏蓁还是平静的说道:“我承认你家有点儿可怜,可是,这也与秦辞无关,你要怪你怪那个陷害你家的人,要怪就怪你的姑父为什么要做叛国之举,还有,到底是谁偷走了那批兵器,让你家蒙上不白之冤?你仇恨的刀刃似乎对错人了?”
这时的殷允川闭了闭眼,只说道,“苏姑娘,你与秦辞是未婚夫妻,你从小也应当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吧?你有哪里会懂我所经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