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但有些事一生都忘不掉，哪怕化成灰也不可能忘记。就说那天晚上那些美好的回忆，一直在钱路的脑海中停留。

赵丽见他沉默不语，于是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呀？”

“要我说什么？”

“一个人突然出现，你连裤子都没有穿就跑进麦田里，后来怎么乖乖地回来了？”

“知道了还问有意思吗？”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不说！”

“你说不说？”

“不说！”

赵丽指着钱路的鼻子，“说不说？”

钱路知道自己再不说话的话赵丽会一把抓住命根子，那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定会眼泪汪汪哀求半天。因而说道，“她说你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她说她要告诉你。”

“然后呢？”

“爱你就怕失去你，所以不敢跑。”

“于是转身走到草树下？”

“没有穿裤子我跑不远。”

“还知道羞耻？”

“关键冬天冷得厉害，不但站不住，而且东西都冻缩了！”

赵丽用一种卸磨杀驴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家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说，“信不信老娘给你割掉？”

“信！绝对信！”

“害怕我知道后跟你分手？”

“真害怕！”

“害怕还要出轨？”

钱路心里害怕但又想出轨，希望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这种矛盾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一时冲动就把事办了，大概是酒在作怪。”

“我看是男人的老毛病在作祟。说句实话，她们是什么时候和你分开的？”

“你和奶奶打着电筒从家里走过来站在竹林里的时候，封晓春才离开。”

“也就是说你和她们一直在一起？”

“是的！”

“杨柳又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

“你和奶奶在回家的路上来回找我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在找你？”

“知道。”

“我叫你为什么不回答？”

“杨柳不同意。”

“她不同意？”

“一来不想分开，二来威胁我。”

“威胁你？”

“跳进坑里才明白身不由己！”

“为了不让我知道舍身忘义？”

“为什么不穿裤子？”

“让我做出被人迷奸的假象。”

“迷奸是要……责任的。”

“她说没有女人迷奸男人，更没有男人说出自己被女人迷奸。即使说出去，不但没有人信，还会说这样的好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幸福，唯独傻子才四处张扬。”

“我站在大象石上叫喊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应？”

“不敢！”

“你有不敢的事吗？”赵丽一抬腿从钱路身上滑下来斜靠在床上，“我找过封晓春。”

“你们见过面？”

“见过面。”

“是什么时候？”

“杨柳到H市不久。”

“那个时候我在疯狂地找你！”

“但是我不想见你。”

“也就是说大嫂，三嫂，哥哥姐姐都知道你的情况？”

“只有你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问你娘去。”

“她做了什么？”

“不让任何人走漏消息！如果有人把我的消息告诉了你，她就要跟他们断交，并威胁他们：你属于重婚，要吃官司。一句话说完，不能坏了教子有方的名声。”

“他们不告诉我你的消息，你不知道来找我吗？

“我还来找你？离开你都来不及，我还要找你，”赵丽捏住钱路的耳朵，“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不是。牲口满意吗？”

“呸！”赵丽不高兴地说，“你是啥都可以，不能是牲口。”

“为什么？”

“我是什么？”

“你是人！”

“人和牲口……。”赵丽两手捏住钱路的脖子，“信不信老娘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