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太太拎着礼物，在陆芯的陪同下主动找上门，见到了赵丽。

“表婶，请喝茶！”

陈恩回想起2002年赵丽主动找上门说过的话：你若对我好，我就叫你妈，你若对我一般，我就叫你阿姨，或者表婶。

虽然没能亲自照顾到赵丽，但是长子长嫂的照顾都是陈恩的主意，要不然赵丽会得到如此丰厚的待遇？老太太接过赵丽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指着凳子说，“你也坐吧！”

三室两厅，餐厅和客厅连在一起。

赵丽转身走过去坐在餐桌旁，远远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恩和陆芯，算是敬而远之吧。

陆芯走过来低声说道，“老太太对不住你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我们面子，你得给老太太面子！”

赵丽就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宛如敲木鱼的尼姑一动不动。她的心早已远离尘事，不为动容。

“就让她坐在这儿吧。”老太太起身走过来挨着赵丽坐在一起，抓住一只手说，“给我们生孩子的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老太太见赵丽低着头不说话，于是摸着那白嫩光滑的手，说，“丽丽，我们对不起您！”

赵丽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又迅速低下头，算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口。

陈恩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

赵丽仍然低着头，一个劲儿摇头。

老太太见赵丽不肯说话，怕是陆芯坐在旁边不方便，于是抬头看了一眼陆芯。陆芯起身走进钱钟的书房，关上门，站在后面听。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十一年前怎么不问？”

“我们没能找到你！”

“真的找不到吗？”

“寻人启事，电视台，找遍了所有的亲戚好友家。”

“就是没有找到长子之家？”赵丽看着陈恩问道，“那年从南方城花园里走出来，递给我信的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那封信是谁写的？”

“谁写的？”

“你。”

“我？”

“还要抵赖？”

“信还在吗？”

“钱钟虽是我所生，但大爸大妈养大了他。你要孙儿，我给你就是！”

“今天我来不是跟你抢孩子的。为了孩子我们还会帮助你。不过，我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问你儿子呀！”

“钱路在刘大夫奶奶百岁寿诞时喝醉酒，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还不够吗？”

“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轻而易举地放弃自己的婚姻。”

赵丽得知老太太要来，就把“珍藏”多年的信揣在口袋里，于是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老太太战战兢兢地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赵丽，你若爱钱路，就赶紧离开他。他和你姐姐已经有了孩子。如果你不罢手，他就会坐牢。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的名誉就葬送在你的手里，他们会将你碎尸万段。我陈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自为之！

陈恩

2002年2月18号

老太太把纸条照原样折好，抓起赵丽的手塞进口袋里，问道，“这封信还有谁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