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结婚之前，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说什么？结婚，我答应你了吗？”

柴磁愣了两秒钟：“好，在你没答应之前，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他也把手机递给窦宓。窦宓看了两秒，说不想看了。

“如果你是因为爱，那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是因为别的原因，那我愿意等你。”

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继续待下去。看着一对尴尬男女演完戏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秋子。

“你见到船山直人了吗？”她好像有点失落，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评价。

“还没有。但是他们如果回去的话，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待的。”

“那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他就在大学里，每天上下班，只要去他上班的路上堵他就可以了。”

“你一定要见到他。记住我跟你说的。”

“嗯，录音，录视频。把这些死男人都搞臭。”

“没错。他们不安好心，咱们也不用安什么好心。对了，你想办法留住他。”

“什么办法？”

“上一次你录视频了没？”

“录了。”

“很好。”

“他们手拉着手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用理他们，就是这个死德性。对了，帮我去东京买点东西，事成之后，我们一起分钱。”

不知道秋子哪里来的灵感，她说：“小红，你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吧。先回来，不要去找船山了。万一船山让你打掉就不好了。”

“生下来？孩子爸爸都不要她，我自己养吗？”

“我给你养。”

“可是现在我们都还在上学，哪有时间养啊。”

“反正只有生下来，才是最大的筹码。”

“啊？一定要让孩子成为筹码吗？”

“当然了，女人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是很弱很弱的。”

“我们两个女的养一个孩子吗？我老家的人会觉得很炸裂的。”

“那你就不回老家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我好像是被某种暗流推着往前走的，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尽管我费尽一切努力，还是逃不出秋子的掌控，她就像环绕着我的一座大山，我再怎么奔逃，最终还是冲不出去，我以为我翻过了一座山，却还有无数的山在等着我。秋子后来的话又让我辗转难眠，她说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就不会爱她的孩子，携子上位的那种都是本来有点感情基础，缺少动力的那种，因为男人很难产生犹如母爱一般至高无上的爱，她说他们只是被社会规则规训而已，不然很容易抛弃孩子的。我问她从哪里知道那么多真相，她说她的亲生父亲早就离开了她，从来不联系，就像没有她过这个孩子。她没有哭，但我能想象她有多难过。正是因为对山的怜悯，才让我这条河留在了原地，不然我也是可以蒸发到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