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洛霜的手有些发颤，长期的营养不良，对方的眼眶早已凹陷进去，她将银白的带覆上他的眼。

“我会医好你的眼睛，一定会的。”

离开那个世界以后，小少年的身体状况很差。

他本就身体不好，何况还违背了天命。

洛霜想尽办法四处寻灵药，去吊着他的命。

但他身体太弱了，那些好一点的灵药他根本消化不了。

他不开口，她也没有主动去说。

他乖巧的过分，连靠近对方都是小心翼翼。

他明白对方是在躲着自己。

洛霜，当然不敢离对方太近了，她那时还无法完全克制住自己的命格，少年离她近，根本活不过几日。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背后对他好。

明明都是心之所向，奈何都是惊弓之鸟，很少会面。

洛霜喜醉酒。

有时她会睡在枝桠上，便是一整晚。

小少年会摸索着，为她盖上棉被，那是他们难得的接触。

可他却不知道，她根本不怕冷，也能注意到对方的接近。

那不过是她对自己短暂的放纵罢了。

“你疯了吗？凡人根本活不了几年，你要将你的眼睛换给他？”

“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与纵容。

他们试尽了所有的办法，却都无法还原少年的一双眼睛。

何况，

她是修真者，少一双眼睛也不碍事……

她的眼里分明透露着这个消息。

谷源拿着医书的手指边，出了褶皱。

怎么可能会没影响？

也许其他人可能会没影响，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

她的身体己是强弩之弓，说句难听点的，能够多活一秒钟，都是阎王的开恩。

怎么可能经得起她的瞎折腾，何况，那是一双眼睛。

他想开口，却被对方的眼神示意，他抿了唇，没有说出话来。

用我的眼睛吧。

他多想这样开口。

至于为什么不再找双眼睛？

谁知道恩人的心上人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其他人根本无法换上，只有她的眼睛，与这所谓的心上人有所联系，并且她的实力足够强，可以去克制那些天谴。

这双眼睛非但不能救，还不能换。

谷源啧了声。

墙角边，少年的手有些发抖。

他是不是为对方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姐姐，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好不好？你来当我的眼睛。”

少女沉默良久，才听见自己说。

“好。”

他们回到了小少年诞生的那个位面，游历了凡间的大江南北。

有一天，他说，想看雪。

他们上了山。

那天，雪很大。

「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与君共白头。」

少年咳了两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少女从空间中取出了小火炉，塞在少年的手中，将他的手慢慢的烘暖，仿佛他整个人就会暖起来了一样。

背起了少年，步子不敢太快。

少年很乖巧温顺的趴在她背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团白气，打在她的脖颈处。

“姐姐，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都依你。”她的步子快了些。